這樣的場景也不是第一次了,沒什麼的。
顧紹在心中安慰著自己,卻全然忘了臨行前羅芷柔的教導。
“今日是顧綏入上書房的日子,你要拿出身為兄長該有的樣子來,記得多關心關心他,尤其是要讓先生們看見。”
羅芷柔之所以叮囑顧紹這些話,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兒子,天資不甚出眾,性子也不好。
若是連個兄友弟恭的名聲都沒有,那陛下只會更失望。
然而,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叮囑被顧紹忘的一乾二淨,亦或者說,並無人在意這些事情。
到了上書房後,兕兒也果然不負所望。
先生教的詩文一學就會,不但學得快,甚至有時候還能舉一反三,問出那些連先生都暗自稱奇的問題。
沒多久,眾位先生便屢屢在皇帝面前誇讚說,“晉陽郡王天資聰穎,悟性極高,遠超尋常孩童,頗有太子殿下幼時之風。”
泰安帝聽聞後便親自考校孫兒,而兕兒不但都能一一答上,且條理清晰,半點兒不似五歲孩童。
泰安帝當即龍顏大悅,等了這麼久,沒想到這孩子還真是聰慧的緊,到底他還是沒讓自己失望。
對於兒子在上書房的表現,顧曜亦是十分欣慰。
兒子如此出色,明姮的心裡是既驕傲又擔憂,兕兒越是出色,越是得陛下看重,她們母子兩個就越扎眼。
可是偏偏她的計劃中,這又是必須的一環。
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兕兒的表現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,也為她的計劃節省了不少力氣。
陛下這幾年對兕兒毫不掩飾的寵愛,尤其是自兕兒展現出非凡的天賦時,陛下的心思她這幾年也隱約能猜到一些。
夜深人靜時,她望著熟睡的兒子,心裡泛起一抹隱隱的擔憂。
兕兒越是得人心,越是展現的聰明,她越要小心謹慎,步步為營,才能護得住兕兒,護得住自己。
好在這幾年,比起從前來,局勢於她還是有利的。
這幾年,顧曜對明姮的寵愛日深,偏愛的絲毫不加掩飾,東宮其他妃嬪都被冷落在一旁,她們心中縱然嫉妒,可是如今明姮勢大,又有兕兒傍身,自然不敢輕舉妄動。
而內心有再多不滿,也都只能安分守己,一絲不滿都不敢表露在外。
而羅芷柔自禁足後,一直是深居簡出,除了按例給太后和皇后請安之外,甚少出承熙殿。
也不大宣東宮的妃嬪們去請安,所以這兩年多來,不管暗地裡如何,東宮的表面上是一片平和安寧,沒有爭鬥。
而明面上,雖然看著是明姮跟何側妃一同管理東宮事務,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,這東宮早就已經是以明側妃為尊了。
但無人知曉的角落裡,羅芷柔心底的怨懟與不甘,早已如瘋長的藤蔓一般,纏滿了她的心臟,日覆一日的吞噬著她僅剩的理智。
在明姮的授意下,羅芷柔總能聽見宮女太監們私下議論,皇帝時常親自將兕兒帶在身邊親自教導,又是如何的天資過人。
除了這些,還有太后和皇后誇讚明姮能力出眾,教子有方。
她面上不動聲色,可是每每聽見這些事情後,回到承熙殿之後,她便會在殿內暗自咬牙咒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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