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的話並未說完,泰安帝聞言沉默片刻後,一聲輕嘆,無奈道,“也是,這不是一朝一夕之事,慢慢看吧。”
光陰無聲,轉眼就過了一年有餘,如今已是泰安三年春。
這一年多的時間裡,羅芷柔自解除禁足後,一直沒有拿回宮權,東宮的大小事務,依舊由明姮跟何側妃一同打理,整個東宮上下也秩序井然。
明姮手中的權柄日漸穩固,在東宮之中,已經隱隱壓過了太子妃一頭。
而明茂也藉著女兒的勢頭,從戶部調到了吏部文選司,掌天下官員升遷任免,是吏部四司中實權最大的一個。
而陳姨娘也時常入宮,母女相見,體面又風光。
反觀羅芷柔那邊,卻是一日不如一日。
羅家對她的態度大不如前,她的母親白夫人每次進宮都是淡淡的,再無往日的殷切。
據秀玲傳來的訊息,羅芷柔多次對白夫人哭訴,說自己處境艱難。
但白夫人都是含糊其辭,搪塞過去,既不為她出主意,也不願為她出頭。
羅芷柔心裡也知道當年她連累羅家和白家元氣大傷,家中對她早已失望透頂。
若非她還頂著太子妃的這個名分和豐哥兒,恐怕羅家早就棄她於不顧。
孃家靠不住,恩寵也幾乎斷絕,手中的權力,到如今也沒拿回來。
她最後的一點依靠,就只剩下兒子,所以她將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顧紹的身上,管教的也一日比一日嚴苛。
可顧紹本就性子怯懦,這般一日覆一日的訓斥,非但沒有讓他好起來,反倒讓他愈發的沉默寡言,說話時細若蚊的,整個人都變得有些畏畏縮縮,半點皇長孫的氣度都沒了。
泰安帝雖也悉心教導,可是看到他的樣子,眼底的失望也越發濃重。
而明姮對這一切自然是樂見其成的,甚至這背後她也推波助瀾。
時不時的讓她意識到兕兒有多受寵,又讓秀玲時常在她耳邊唸叨著。
如今看來成效甚好。
兕兒如今也已經三歲,明姮不曾刻意讓他學過什麼東西,只是閒時抱著他念些詩詞。
而顧曜也時常將他帶在身邊,耳濡目染之下,漸漸地展現出了遠超顧紹的聰慧。
雖稱不上什麼神童,但卻也能流利的背出不少詩句,也認得了不少字。
一舉一動間,那股靈透勁兒,活脫脫的就是顧曜小時候的模樣。
與日漸木訥遲鈍,且天資平平的皇長孫相比。
機靈懂事,靈秀聰慧的兕兒,也越發得泰安帝的偏愛。
泰安帝自己都沒有察覺到,他的目光早已經更多的落在了兕兒的身上。
而這些變化,明姮也全都看在眼裡,記在心裡,卻從不多言。
她依舊守著望舒閣,安分地打理著東宮的事務,精心教養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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