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好奇道,“你看什麼呢?”
兕兒收回視線,“剛才韓姑姑讓人給我送來了好多的玉簪糕,她是不是忘記給太婆留了呀。”
太后略微一頓,眼底笑意更深,兕兒站在地上看不到,自己爬到了凳子上,看到桌子上擺著糕點後這才作罷。
然後又從凳子上跳了下來,這時吳守忠從殿外進來,手裡拿著書箱。
“奴才給太后請安,太后萬安。”
太后擺擺手示意他起來,吳守忠將書箱放下後便退出了殿外。
兕兒仰頭對著太后問道,“太婆,可以讓韓姑姑給我準備一張小些的書案嗎,我今日的課業還沒做呢。”
太后笑著點頭,“自然。”
韓宮令躬身退下,太后捏了捏兕兒胖乎乎的小手,柔聲道,“兕兒今日怎麼把課業帶過來了。”
兕兒忽然垂下腦袋,聲音悶悶的,“阿孃說我們過幾天就要去行宮了,而且這次去要待很久,但是出遠門太辛苦,太婆不去,那我就要好久不能見到太婆了。”
太后的心頓時軟成了一片,將他摟進懷裡。
耐心解釋道,“好孩子,太婆也想去,但是太婆的身體不好,所以沒辦法,但是兕兒可以給太婆寫信呀。”
兕兒窩在她懷裡,聲音還是有些悶,“兕兒知道,但是阿爹說我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多陪陪太婆。”
太后聽了這話,心頭一暖,將他抱的更緊了些,一下一下的輕拍他的背,眼眶都有些熱,這孩子小小年紀就這般貼心懂事,實在是難得。
不過一句話,太后覺得比這世間所有的良藥都要管用,這些時日病中的煩悶,竟然在這一刻消散了大半。
過了許久,太后才將兕兒送來,神色慈和。
溫聲問道,“那你是在書房做課業,還是讓他們把書案抬進來?”
兕兒想了想,隨即道,“在這裡吧,這樣兕兒才能多陪著太婆待一會兒。”
太后笑著點點頭,“好,就依你。”
後面的幾日,兕兒從上書房下學之後,既不回望舒閣,也不去太極殿,都是直接來慈寧宮。
羅芷柔見兕兒日日都往慈寧宮跑,便讓顧紹也跟著一起去。
對於這遲來的孝順,太后倒也沒說什麼,只是讓韓宮令在書房加了張書案,因此兩個孩子雖然都在慈寧宮。
但一個是在內殿,太后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。
時不時的還會關心他要不要吃些,喝些,冷了還是熱了,另一個只能在書房待著,身邊雖也有人伺候,處處妥帖,但如此一來誰親誰疏,眾人都看的分明。
而顧紹向來怯懦,雖然心裡難過,但是也並未對羅芷柔說過,只是默默憋在心裡。
因此兩個孩子在慈寧宮受到的不同對待,羅芷柔是全然不知的,她只是覺得,兒子去慈寧宮,太后心裡還是高興的。
殊不知,一個是發自內心的想要多陪伴太婆,另一個卻是被母親強制送去,這所謂的孝順並非顧紹自願,反而還摻雜了她的算計。
太后嘴上雖然沒說什麼,但心裡還是會有所芥蒂,所以這一局,羅芷柔一敗塗地,而且她自己還全然不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