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幾個人齊刷刷的跪倒，慌忙應聲，這樣的皇后他們從未見過，也同樣明白，皇后此話不是玩笑。
此刻雖已經深夜，但棲雲殿內卻依舊燈火通明。
近日送來的奏摺有些多，顧曜忙到這會兒還算是勉強處理完，坐在案前揉著眉心，明姮給他遞了盞清茶。
兕兒早就已經睡下，殿內一片安靜。
這時，殿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，吳守忠腳步急促的掀簾進來，神色匆匆，臉色有些凝重。
“殿下。”
顧曜抬眸，聲音微沈，“何事？”
吳守忠快步上前，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回稟道，“殿下，含風殿那邊來人了，說是有急事要見殿下，其他的什麼都不肯多說。”
顧曜眉心一跳，這個時辰，還如此隱秘，心中一沈，定是含風殿出什麼事情了，不然李海不會如此謹慎。
聲音都急促了些，“快讓他進來。”
明姮也嗅到到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，但卻並未多言。
小太監快步走了進來，顧曜直接免了他的禮，將他召來身側，小太監在他耳邊飛快的稟報了幾句。
剛說完，顧曜瞬間臉色大變，猛的站起身來。
明姮一直在旁邊靜靜看著，見他反應如此之大，急忙上前一步問道，“伯衡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顧曜胸口微微起伏，很快平靜下來，幾乎沒有半分猶豫將她拉近了一些，將聲音壓的極低。
“阿姮，父皇方才忽然昏迷，我得過去一趟。”
明姮瞳孔一縮，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僵住了，怎會如此。
未等她開口，顧曜就已經按住了她的手，“你和兕兒就待在棲雲殿，哪裡都不要去，我讓吳守忠在這裡守著，你安心等我訊息。”
明姮這會兒雖然心裡亂成了一團麻，卻也知道輕重，強壓下心中的驚惶點頭道，“好，我知道了，你快去吧。”
顧曜不再多言，隨即大步起身往外走去。
棲雲殿離含風殿也不算多遠，沒多久他便趕了過去，快步走到榻前，安化正在為他施針，臉色越發陰沈。
“娘，爹他怎麼樣了？”
皇后聲音微啞，“安化說是舊疾發作，但具體何時能醒，尚不可知。”
顧曜的眼神沈了沈，將李海召來細細詢問了一番，面對太子，李海也不敢隱瞞，將今日泰安帝的異樣盡數稟報。
皇后心頭一顫，若非因為她，陛下怎會如此。
但眼下不是傷心的時候，皇后按住他的手腕，“兒啊，你是儲君，定不能亂了陣腳，在你父皇醒來前，一切都要靠你了。”
“兒子明白。”
顧曜沈聲道，“只是母后，行宮畢竟不是宮中，怕是難免有耳目，父皇長久不露面，也瞞不了太久，所以對外必須要有個合情合理的說法，才能穩住人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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