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說說吧。”
王白湊近他耳邊,兩人交談了好一會兒後,襄王低聲道,“以後每日還是這個時辰,這個地方,王太醫可不要失約。”
王白急忙躬身道,“您放心。”
襄王確認過安全之後,先從假山中出來,疾步離開,隨後王白才不緊不慢的從假山後面踱步出來,眼中帶著憐憫。
螢螢之火還妄想與明月爭輝,就他那點兒手段還覺得自己有多天衣無縫。
和太子殿下作對,還犯下這弒父殺君的罪,以後的下場不會比趙庶人和楚庶人好多少。
摸了摸袖中的銀票,心中嗤笑一聲,他雖愛財,可是拿了錢也要有命花才行啊,要不然就算是再多的金銀財寶,他都去見閻王爺了,還有個什麼用啊。
王白回院子裡面繞了一圈兒,然後才換上太監的服飾,去了棲雲殿。
“臣參見太子殿下。”
顧曜隨意抬抬手讓他起來,但卻並未抬頭,而是專心看著手上玄衣新傳來的密報。
玄衣回京之後,將看守趙庶人和楚庶人別院的護衛從裡到外全都換了一遍,然後挨個審問,最後總算是撬出來一些東西。
二皇子在趙庶人和楚庶人被囚禁後大半年,花了不少銀子,才打通了關係,見到了兩人。
前後一共來了三次,間隔的時間各不一樣。
每次大約都會密談一刻鐘,具體的內容不得而知,若想知道,只能對趙庶人和楚庶人用刑,玄衣不敢私自動手,只能派人快馬將訊息送了過來,請他定奪。
顧曜提筆,只回了八個字,留其一命,餘下皆可。
將回信封好之後,交給吳守忠讓他儘快派人送回去,顧曜這才騰出功夫來掃了眼站著的王白。
“如何?”
王白從袖中拿出方才襄王給他的那沓銀票,極為恭敬,將方才的事情簡要的回稟了一遍。
顧曜身子後仰,靠著椅背,指節發出叩叩聲。
“嗯,辦的不錯,接下去該怎麼做會有人教你,莫要讓他看出什麼端倪來。”
之所以選他是因為,劉德是太醫院院判,伺候了兩代帝王,他不會因為一些金銀動心,而安化更不用說,早多少年就已經是陛下的心腹,至今仍舊極為受寵,由他來也不甚合適。
但王白自從醫治過樑王后,雖沒受責罰,但兢兢業業在太醫院攢了半輩子的聲望,全都毀於一旦。
從之前頗受看重的太醫,開始變得無人問津,一直到現在。
所以當太子要他去演一齣戲,騙一騙襄王開始,他知道,這才是他真正翻身的機會。
“是。”
王白將銀票恭敬的呈到了桌上,剛準備退下,顧曜便開口了。
“既然給你了,就拿著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