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曜便沒強求,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了一會兒後才鬆開,這次他的語氣格外強硬,“乖,睡吧。”
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,明姮張了張嘴,想要說什麼,人卻已經被塞進了被子裡,“等你睡著,我也過去睡了。”
聞言,明姮這才無奈的點了點頭,“好。”
隨即閉上雙眼,顧曜俯身在她的額間輕輕落下一吻,動作輕柔。
明姮也的確很累了,沒多久便睡熟了,聽著她沈穩的呼吸聲,顧曜才起身離開,那邊的小榻上,兕兒的小臉睡的紅撲撲的,顧曜的唇無聲的勾了勾,輕手輕腳的上了小榻。
兕兒在睡夢中無意識的哼哼了兩聲,往他懷裡拱了拱,又安心的睡了過去。
外面微風拂過,簷下的風鈴輕輕響了起來,傳進殿內,顧曜想起方才兕兒的話,眼底只剩下徹骨的寒意。
老五,孤一定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。
兕兒在含風殿住了一夜後,第二日下學時才發覺雙喜沒在身邊,昨日陪著他來的那幾個侍衛,也沒看見人影。
今日顧曜指了小順子去送他,兕兒轉頭問他,“雙喜呢?”
小順子微微垂著頭,恭聲道,“回小殿下,雙喜伺候不周,沒能規勸您,昨夜太子殿下罰了他三十板子,已經送回住處去了。”
那為什麼昨夜阿爹和阿孃一句都沒有提過,他又急忙問起那幾個侍衛,“那幾個侍衛呢?”
小順子依舊恭敬,“每人罰了二十板子。”
兕兒在原地楞了許久,小順子溫聲道,“小殿下不必自責,奴才們做錯了事,自然該罰,罰了此事也就揭過了。”
兕兒表情有些覆雜,受陛下的影響他自小養成了良善的性子,再加上他素來乖巧,又一貫寬容,底下人也極少受罰。
雙喜自到他身邊伺候,除了剛來那日因著沒認清楚主子,說錯了話捱過罰以外,這一年多的時間都未曾被罰過。
所以兕兒聽到是因為自己的原因他們才受罰,一時間心裡有些自責。
但他也知道,阿爹阿孃一向都是很講道理的,這麼做也一定有他們的理由。
其實他現在更多的是後悔,其實跟阿爹阿孃說那件事情的時機很多,方法也很多。
他完全可以開口,跟晚香姑姑說,也可以在下學之後去,亦或者等下次見到阿爹時,再告訴他。
昨夜是他太沖動了,其實本可以有更妥帖的法子的,若再來一次,他定然不會那樣衝動了。
小順子在一旁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,這才接著溫聲道,“小殿下不必擔憂,明主子今晨已經吩咐過奴婢,說您昨夜的確是事出有因,又是第一次,已經讓奴才給他們尋人看傷,還賞賜了傷藥,很快便能恢覆。”
兕兒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猛然亮了亮,“真的?”
小順子微笑著頷首,“自然是真的,奴才怎敢欺瞞您。”
兕兒的小手拍了拍胸脯,“那就好。”
不過雙喜他們總歸是被他牽連,阿孃雖然賞賜了東西,他也要安撫一二才是。
這些東西,不論是顧曜還是明姮,亦或者是陛下和皇后從沒人特意教過他,全靠他自己耳濡目染。
小順子將他送回玉華殿便回了含風殿覆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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