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姮垂下眸子,又將方才玄衣的話認真回想了一遍。
顧曜抬起手指向自己,明姮瞬間恍然大悟,原來如此。
見狀,顧曜笑問道,“想明白了?”
明姮答道,“想明白了,趙庶人和楚庶人之所以會答應,為了保住他們的兒子這只是其一,其二是因為他們只能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,只能賭一把,若是賭贏了,榮華富貴,賭輸了也不會比現在的境況更差了,其三是因為......你。”
明姮看向他,顧曜嘴角微勾,示意她接著往下說。
“因為在他們眼中,他們之所以落到如今的地步,全是因為你,所以對你自然是恨之入骨,只要能取你的性命,就不算虧。”
聽完,顧曜輕笑一聲,轉身問玄衣,“你覺得呢?”
玄衣急忙道,“娘娘說的絲毫不錯,趙庶人和楚庶人都是如此說的。”
顧曜冷哼一聲,眼中多了幾分寒意,“既然老二如此費盡心機,搭好了戲臺子,孤若是不配合,豈不是少了許多樂趣。”
明姮眼神微變,按住他的手低聲驚道,“你是想,甕中捉鱉?”
顧曜反手將她的手掌握住,平靜頷首,“嗯。”
說完,抬眸看向玄衣,吩咐道,“務必做的真一些,莫要露出破綻,就讓老二先高興一陣子。”
這次,他不僅要讓老二和老五自己往坑裡跳,還有他的那兩位好皇叔,他本是想容他們多活幾年的,既然自己找死,那就怪不得他了。
正好,老二這次費力把他們給聚在一起了,也省的他一個個找過去了,蒐集證據。
謀逆大罪,不論放到哪裡都只有一個死字。
玄衣當即躬身道,“是,屬下一定辦妥,殿下放心。”
顧曜揮揮手,示意他退下,不多時外面又傳來一陣腳步聲,是盯著那別院的暗衛回來了,單膝跪地回稟道。
“殿下,一個時辰前那別院的後門停了一輛馬車,夜色太重,屬下沒能看清那人的長相,但走路的姿態和身形都與信王極為相似。”
“查探清楚後,再來稟報。”
“是。”
暗衛領命而去,明姮微微嘆了一聲,“陛下素來仁慈,又重視親情,等他醒來若是看到這些,心中定然難過。”
顧曜捏捏她的手心,安慰道,“父皇沒那麼脆弱,不然如何坐得穩這皇位。”
明姮有些失笑,是啊,倒是她多慮了。
武宗皇帝出征在外時,都是陛下監國,武宗皇帝能放心把京城交給他,那就足以說明陛下的能力。
而陛下登基之後,一直休養生息,虛心納諫,減免賦稅,與民休息。
比起前些年,百姓的日子也好的多了,百姓手裡有了錢也願意花錢,除了吃飯穿衣,也有閒錢娛樂一下。
連帶著也帶動了商業,她聽伯衡說過,這幾年國庫越來越豐盈了。
芷兒上次進宮時還說,她的公公,戶部尚書趙世昌趙大人,如今也不整日愁眉苦臉了,臉上的笑容都多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