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了,動手的日子就在眼前了。
他本就無心爭那至尊之位,若不是父皇和太子做的太絕,他也不至於如此。
而且,看看父皇的身子,不就是被政事活生生拖垮的,他只想逍遙快活的過完一輩子。
此番跟著二哥共謀大事,雖負責在行宮內盯緊動向、裡應外合,但也是為了日後有更多的籌碼談條件。
他也知道,以自己開的那些條件,若等信王登上皇位,遲早有一日要對他動手,但只要他的手裡拿著他的把柄,自己的安全就能多一些保障。
事成之後,他也無心捲入朝堂紛爭,二哥登基即便他找的理由再多,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,那是名不正言不順。
如此他登基之後,便更加不敢對自己的親兄弟下手。
到時候他就可以帶著母妃,和皇姐一家前往富庶安逸的蜀地,做個逍遙自在的藩王,享盡榮華,瀟灑自在的過完這一輩子。
再不用看太子的臉色,更不用每日在那個虛偽的父親面前做出一副孝順的樣子來,也可以不必困在這深宮之中步步為營。
一想到日後在蜀地無拘無束、縱情享樂的日子,顧驍的眼底滿是憧憬,嘴角的笑意都更深了。
低聲喃喃自語:“大哥,你的好日子快要到頭了,等二哥事成,這東宮之位,這朝堂天下,都與你再無干系,而本王便能去往蜀地,逍遙快活一輩子。”
想到這裡,他不由的大笑出聲,那樣的日子該有多暢快啊。
他沈浸在自己的美好暢想裡,全然沒察覺到危險已悄然逼近,只當萬事俱備,只待東風,只等外頭時機一到便能一舉定下乾坤。
就在他滿心歡喜暢想未來之時,殿外忽然傳來貼身太監小心翼翼、帶著幾分恭謹的稟報聲,聲音隔著殿門傳來,打破了殿內的靜謐,“王爺,太子殿下遣人來傳,邀您去凝暉殿,說想和您一同用晚膳,請您即刻過去。”
襄王一楞,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,心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父皇不是不大好,他這些日子忙的腳不沾地,怎會突然邀他一起用膳?
可轉念一想,也真可能是因為這件事,他心中憋悶無處訴苦,而在這行宮之中,與他親厚些的兄弟也就自己了。
至於明姮他根本就沒想起那回事,因為在他眼中,女人便不該插手政事。
他自覺自己隱藏的極好,從來沒有露出過什麼破綻,而且父皇昏迷已經這麼久了,他也沒懷疑到自己。
想到這裡,他暗道自己想的太多,即便太子疑心重,但也抓不到他的半點把柄。
所以他也沒往深處想,更沒察覺到這頓看似平常的晚膳,是一場為他設下的鴻門宴。
他收斂心神,擺了擺手,對著殿外朗聲應道:“知道了,本王即刻便去。”
說罷,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袍後,臉上重新掛上笑容,全然不知這一去,等待他的是什麼。
開啟殿門,一路往凝輝殿而去。
凝暉殿的正殿內早已擺下一桌豐盛的酒菜,香氣氤氳,卻不見多餘伺候之人,只顧曜一人端坐主位,神色平靜淡然。
顧驍到凝暉殿後,吳守忠也未曾通報,直接領著他進了殿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