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她不知道的,這也正是明姮所等待的。
聖駕回京之後,朝野上下才算安定下來。
之前早早便傳出陛下染病的訊息,後又在行宮靜養數月,有不少人猜測都陛下的身體是否已經到了強弩之末,所以才一直遲遲不肯回京。
但如今看到陛下平安歸來,他們才算是放心。
畢竟比起殺伐果斷的太子殿下,朝臣們還是更喜當今聖上的仁德。
有許多人都想入宮面聖,一是打探聖意,二是想看看陛下的身體到底如何。
所以剛回京不過短短兩三日的功夫,求見的摺子便堆積如山。
可是無論百官如何遞折求謁、等候覲見,皆被盡數駁回。
不過第四日清晨,皇帝卻下旨單獨傳召了兩位丞相,以及宗室輩分最高、資歷最深的兩位幾王爺,入宮面聖。
宮人們盡數守在殿外,無人知曉殿內談話內容。
從清晨直至午後時分,兩位丞相與幾位老王爺才回宮,只是出來時神色肅穆沈穩,皆一言不發徑直出宮回府,對殿內議事隻字不提。
其餘文武百官縱然心癢焦灼、百般揣測,卻也是無可奈何。
不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陛下此番單獨召見丞相與幾位老王爺,是商議信王襄王謀逆一案,畢竟這次可是牽涉了陛下的兩個兒子,還有兩個弟弟。
只是滿朝文武皆不能面聖,更無從知曉陛下的聖意,一時間朝野上下眾說紛紜,猜測不已。
眾人心裡也都明白,陛下先前久居行宮遲遲不歸,休養身體為實,但怕也是個藉口,實則是刻意拖延時日。
信王、襄王皆是陛下親子,骨肉至親,即便是謀逆大罪也一時難以決斷。
陛下避居行宮兩月,大抵是借靜養之機,慢慢權衡取捨,斟酌對兩位皇子的處置之法。
而如今聖駕歸京,又單獨召見輔政重臣與宗室元老議事,足以證明陛下心中已然有了決斷。
加之太后早前將信王子嗣接入宮中安置庇護,朝野皆猜測,太后意在保全信王子嗣。
且依照陛下的一貫的性子,是以百官大多斷定,陛下怕是仍會顧念父子血脈,終究不會對兩位皇子痛下殺手,大機率只會廢黜爵位、終身圈禁,以此懲戒罪責、規整朝綱。
但此番再次牽涉進謀逆一案的趙庶人和楚庶人,這處境便是全然不同了。
此二人本就罪責累累,這次又鐵證如山,謀反這種事情,一次就已經是死罪,但上一次陛下念在兄弟之情的份上,網開一面。
但這次二人怕是生機渺茫,就連他們的家眷怕也是無法脫身了。
除卻前朝之事,後宮的種種變故,亦是朝堂眾人私下揣測的重點。
惠妃早早被押解回宮,裁撤宮人、削減份例,幽禁於宮中,而寧妃幾乎是在信王謀逆的同一日,被被太后禁足,起初還無人知曉根由,一時流言紛雜,直到後來信王謀反的訊息傳回京城,眾人這才驚覺,寧妃這是也摻和到了這件事情裡面。
惠妃和寧妃這次即便是不死,怕也少不了一個被打入冷宮的下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