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望向遠方宮道,面上浮現出愧色,輕嘆一口。
“這個願景我會牢牢記在心裡,我不敢妄言什麼,但在我有生之年,一定會竭盡所能,守邊關安穩,盡臣子本分,像他期許的那樣去做。”
驍武侯神色肅穆,正說話間,已然快行至東宮近前。
他抬手指著前方巍峨的殿宇,唇角噙著笑,語氣溫和而篤定,“當今陛下乃是仁君,太子殿下也是明君之像,有這樣的君主和儲君,晏和害怕見不到那一日嗎。”
明穆楞了下,隨即唇角揚起笑意,眉眼間添了幾分期許,頷首道,“維安兄所言極是。”
言談間二人腳步不停,轉眼就到了東宮外。
早已奉明姮之命候在門前的小全子,望見兩人,連忙快步迎上前來行禮,“奴才見過侯爺、見過伯爺。”
驍武侯常出入東宮,與小全子也打過幾回照面,聞言不由笑道,“你改口倒是麻利得很。”
小全子嘿嘿陪笑兩聲,“侯爺說笑了,奴才也就靠著這點眼力見,才能得主子幾分看重,不敢當侯爺誇。”
驍武侯聞言頷首道,“說的也是。”
一旁的明穆隨即看向小全子,問道,“可是阿姐讓你來的?”
小全子連忙點頭應道:“回伯爺,主子景陽殿等您多時了,特意吩咐奴才來迎您。”
隨即弓著身子道,“侯爺請,伯爺請。”
幾日很快到了景陽殿,吳守忠正在院子裡面訓人,看見明穆和驍武侯一道過來,連忙將人打發走,隨即迎上前,寒暄兩句便去了後殿通報。
殿內暖香嫋嫋,顧曜和明姮正在對弈,黑白棋子錯落佈於棋盤之上,明姮捏著棋子遲遲沒有落下。
吳守忠躬身低聲稟道,“殿下,娘娘,驍武侯和靖安伯到了。”
明姮正要落下棋子,聞聲動作倏然一頓,心底暗忖著,驍武侯怎的也來了?
隨即轉念一想,想起今日他們是一同進宮謝恩的。
顧曜連頭也未抬,淡淡開口,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吳守忠躬身應下:“是。”
隨即躬身退了出去,出去時還聽見顧曜催促明姮,“還沒想好嗎?”
驍武侯與明穆入殿之後剛欲行禮,顧曜便抬手攔住,語氣隨和,“此處沒有外人,不必拘這些虛禮,都免禮,坐下說話吧。”
二人便在對面坐下,顧曜又催促起明姮,“阿姮,還沒想好嗎?”
明姮凝眉望著棋盤,冥思苦想半晌,才緩緩落下一子。
顧曜見狀唇角微揚,從容拈起一枚棋子落下,一子落定,勝負已分。
他看向明姮淺笑著開口,“你輸了。”
明姮將棋子扔回了棋簍中,惱道,“又輸了。”
隨即嘆了一聲,“跟你下了這麼多年的棋,竟是一回也沒贏過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