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看兕兒的兩個奶孃,所得賞賜也格外豐厚,僅次於方姑姑與錢嬤嬤。
諸事分派妥當,轉眼距離除夕宴只剩半個時辰。
院外傳來腳步聲,小順子躬身入內,“娘娘,奴才奉太子殿下令,送您去乾元殿。”
明姮問道,“殿下呢?”
小順子垂首回話,“回娘娘,殿下已經回宮,此刻正在太極殿,小殿下也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小順子退了出去,明姮轉過頭看向春燕,“東西呢?”
春燕咬著唇,猶豫道,“主子,真要如此嗎?”
明姮握住她的手,“春燕,我若不坐實了她的罪名,後面的所有準備就都是白費。”
良久,春燕只得低低應了一聲,“是。”
然後開啟妝奩的夾層,從裡面取一枚紅寶石戒指,戴在了她的手上。
明姮抬起手輕輕摸了摸那枚戒指,隨即起身,夏荷上前給她披上那件雪狐皮的大氅。
她穩步踏出院門,坐上備好的暖轎,轎簾落下,暖轎被穩穩抬起,朝著乾元殿的方向緩緩行去。
暖轎穩穩停在乾元殿丹陛之下,明姮扶著侍女的手緩步落轎,抬眼便是滿目盛世華景。
乾元殿依舊是那般恢弘肅穆,殿頂的琉璃瓦映著殘雪天光,熠熠生輝。
廊下千盞硃紅宮燈高懸,綵綢纏梁,風過處輕輕搖曳,殿階兩側的鎏金瑞獸香爐青煙嫋嫋,瀋水香漫遍整座大殿。
殿內正中為皇帝御座,莊嚴肅穆,右側是鳳座。
太后不僅免了命婦的請安,就連幾十年都未曾缺席過的除夕夜也不來了。
男女有別,東側為男席,西側為女席,分列有序。
此刻女席這邊已到了不少人,妃嬪,宗室的王妃郡主,還有不少命婦都已入坐。
明姮位次居於女席前列,離皇后的席位很近,地位尊貴。
她入殿之時,席間眾人皆抬眸側目,品級低於她的女眷紛紛起身屈膝福身行禮,“娘娘安好。”
明姮眉眼溫淡,微微頷首還禮,儀態端莊有度,無半分矜驕。
她身側席位正是何側妃,姝兒乖巧的坐在母親身側,見明姮走近,當即起身恭順行禮,“明娘娘安。”
“不必多禮。”明姮含笑,坐下後又和姝兒輕聲說著話。
趁著帝后尚未駕臨的空檔,殿內眾人都低聲在閒談,氣氛平和恬淡。
沒多久,殿外忽然傳來內侍綿長的通傳之聲,“太子妃駕到!”
聲落滿堂俱靜,殿中所有女眷、命婦盡數起身垂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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