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她強壓情緒,故作懂事的模樣,顧曜更是心疼,當即鬆了口,柔聲到,“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雖祖制說七歲皇子後要單獨居住,卻也有說一到七歲就要搬的,此事就暫且延後吧,等到兕兒過了生辰再議也不遲。”
明姮驟然抬眼,眼底亮起一絲光亮。
她本就萬般不捨兕兒,如今聽聞他刻意為自己破例,心頭暖意翻湧,也沒故作推辭,當即輕聲應道,“好。”
顧曜撫著她的手背,含笑道,“明日我便讓人把兕兒送到永安宮,還留在你身邊,這樣我見他也更方便些。”
明姮笑著點頭,“好,東偏殿我早已命人收拾妥當了,格局陳設皆是按著他從前習慣佈置的,和往日別無二致。”
明姮眉眼舒展,漾開溫柔笑意,“多謝你。”
“你我之間,何須言謝。”顧曜牢牢牽著她的手,眼底滿是縱容。
二人並肩坐在窗前軟榻上,閒話家常,殿內氛圍溫軟靜謐,滿是歲月安穩的溫情。
夜色漸深,月華透過窗欞灑落殿中,輕柔舒緩。
當夜,顧曜自然而然的留宿永安宮,新朝伊始,萬里江山在握,可於他而言,能讓他心安之處,始終是有阿姮在的這一方天地。
第二日一早,吳守忠便親自將兕兒送回了永安宮。
兕兒身著錦袍,幾乎是一路小跑奔進院子,口裡清脆喊著:“阿孃!阿孃!”
吳守忠還在後面追,“殿下,殿下您慢些呦.....”
待到踏入內殿,他雖心急,卻也不曾失了禮數,穩住身形後,規規矩矩對著明姮行了請安禮,聲音端正,“兒子給阿孃請安。”
禮畢一刻,他再也按捺不住,一頭撲進明姮懷中,緊緊環住她的腰,小臉埋在她衣襟裡撒嬌道,“阿孃,我好想你!”
明姮順勢抬手摟住他的脊背,眉眼漾開溫柔的笑意,輕輕拍著他的背,“阿孃也想兕兒,這兩日自己住著,可還習慣?可有好好吃飯、好好讀書嗎?”
兕兒用力點頭,認認真真回話,“有的,我都有好好聽話的,阿孃放心。”
明姮看著兕兒乖巧懂事的模樣,心頭柔軟,稍稍撫了撫他的發冠,方才抬眼看向立在殿中恭敬垂首的吳守忠。
她溫聲道,“辛苦吳大監,還勞你親自跑這一趟。”
吳守忠連忙躬身彎腰,語氣恭謹,“娘娘折煞奴才了,侍奉殿下本就是奴才分內之事,何談辛苦。”
明姮淺淺一笑,並未多言,只轉頭對一旁候著的小全子吩咐,“去把我給吳大監備好的賀禮取來。”
吳守忠聞言微怔,頓時有些受寵若驚,連忙道,“娘娘,奴才如何敢受娘娘的禮。”
明姮淺笑道,“大監伺候陛下勞苦功高,如今又高升,往日我與兕兒也多得你照拂,一份薄禮算是我的心意,你只管收下便是。”
不多時,小全子捧著禮盒上前遞出。
吳守忠連忙雙手接過,鄭重跪地謝恩,“奴才多謝娘娘厚賞!”
“不必多禮。”明姮抬手。
隨後她示意小全子,“替我送吳大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