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身側尚宮穩步上前,躬身肅立,高聲稟請,“禮成,請皇后殿下移駕乾元殿。”
明姮眸光沈靜,微微頷首。
兩側尚儀上前,再次一左一右輕輕攙扶住她的雙臂,護著她緩步移步,從容走出永安宮正殿,行至宮門之外。
皇后專屬明黃鳳輿早就停在宮道之上,四圍繡鳳垂簾,錦鋪玉墊,儀衛林立、傘扇齊備,威儀赫赫,靜候皇后登臨。
明姮在尚儀的攙扶下穩步登輿,落座端正,車簾落下
禮官揚聲傳令:“起駕!”
禮樂再起,悠揚莊重,響徹宮城。
鳳輿穩穩起行,儀仗隨行,浩浩蕩蕩的沿宮道,向著巍峨莊嚴的乾元殿緩緩前行。
鳳輿平穩輕晃,隔絕了一些外面喧囂禮樂。
明姮端坐於軟榻之上,鳳冠沈重端莊。
本朝祖制禮法森嚴,百年規制從無變更,歷代封后,大典皆是帝后分禮。
皇帝居乾元殿,接受前朝文武百官的朝賀,皇后居鳳棲宮,只受後宮妃嬪與內外命婦跪拜,前朝後宮界限分明,從無皇后踏入前朝,同帝受賀的先例。
可這次陛下偏要打破這個規矩。
明姮清清楚楚記得,為了增設這一道帝后同受百官朝賀的儀程,顧曜不惜連日與群臣辯駁爭執。
一眾老臣死守祖制,拼命勸諫,再三言明禮法不可廢、內外不可越,可他寸步不讓,執意改定大典流程。
他說,從前對她說過的那句諾言,並不是隨口敷衍的空話。
他說過,他要與她並肩而立,共受百官朝賀,共享這錦繡江山。
世人都覺得帝后尊卑有別、內外有分,可在他心裡,她從來不是隻能困於後宮的皇后,是他要與他攜手共度餘生,共掌山河的妻子,更是可以翺翔九天的鳳凰。
所以他偏要讓她登臨前朝,立於帝王身側,讓滿朝文武,天下臣民都看見,他的江山也有她一半。
而他也願與她並肩同坐。
除卻為她特地打造的九龍九鳳冠外,這一改百年祖制的儀程,便是他給她最大的偏愛。
是告訴天地、宗廟、萬民,他珍重她、信任她,深愛她。
明姮眼底漾開細碎溫熱的光,心頭酸澀又滾燙。
乾元殿巍峨聳立,金頂琉璃在日光下熠熠生輝,御道綿長,禮樂不絕,鳳輿緩緩行至乾元殿前。
乾元殿前的廣場一片肅穆恢弘,文武百官依文東武西之制,按品級整齊列立丹陛兩側。
整片廣場鴉雀無聲,只剩縈繞不息的莊重雅樂。
此刻顧曜身著帝王的袞冕禮服,靜靜佇立在乾元殿丹陛正中,目光灼灼望向御道盡頭。
視線牢牢的鎖在那緩緩行來的鳳輦之上,一瞬也捨不得挪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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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——輿降下殿后皇請“,唱高聲揚,列出步禮守值,下之陛丹於定落穩穩輦待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