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姑娘是哪裡人？”
“青州邊上，一個小地方，說了夫人也不知道。”
“家裡還有什麼人？”
“沒了。”林小滿又捏了一顆乾果，嚼了兩下，“爹孃走得早，族裡把我許給一戶人家，我不願意，就跑了。”
謝夫人看著她，目光裡多了些東西。不是同情，更像是一種確認。
“你一個姑娘家，孤身在外，不容易。”
“還行。跑著跑著就習慣了。”
“你那根......掌心雷，當真是祖傳的？”
“夫人覺得呢？”
謝夫人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。
“罷了。我不該問。”
“夫人想問也正常。”
林小滿把果核吐出來，拿袖子擦了擦嘴，“不過我勸夫人一句，有些事知道得越少，晚上睡得越安穩。”
謝夫人看著她，慢慢點了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停了一下，她又開口，聲音低了些：“之前的事，謝謝你。”
“夫人己經謝過了。”
“那不是謝。”
謝夫人手裡的扇子慢慢搖著，“那是逃命的時候順嘴說的話，做不得數。你救了我，救了我兒子，救了我這一車人。這個恩，我記著。”
林小滿想說不用，但看著謝夫人的眼睛，又把話咽回去了。
那眼神里有一種很實在的東西，不是客套，也不是權宜之計。像是一個當家主母在賬本上鄭重地記了一筆，打算日後連本帶利還上。
“行。”林小滿說，“那夫人記著吧。反正我也沒別的本事，就會記別人的好。”
謝夫人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出了聲。這是林小滿第一次聽見她笑出聲，不大，但很真切。
“你這姑娘，嘴不饒人。”
“嘴不饒人，才能活得久。”
謝遠在旁邊忽然插嘴：“娘，姨姨是不是很厲害？”
“是。”謝夫人摸了摸兒子的頭，“很厲害。”
“那她能打過爹爹的護衛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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