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墨均與柳菲兒二人驕縱跋扈。蓄意挑事。自作自受,最終遭秘境規則反噬落得下場,如今竟然顛倒黑白,反倒讓凌悅被律法堂上門問責。
面對律法堂弟子直白的審問,凌悅神色依舊淡然從容,無半分慌亂,眼底澄澈無波,淡淡開口回應。
「我如今不過神境後期修為,自問沒有那般通天能耐,能夠暗中設局,讓兩名修為根基不弱的弟子同時遭反噬。觸禁忌。秘境之中有很多不確定因素,反噬皆是自取其禍,與我無關。」
他語氣坦蕩,不卑不亢,句句屬實。
以他如今展露在外的修為境界,確實絕無可能不動聲色撼動秘境規則。暗害同門,律法堂之人只要稍加推演,便能看出其中破綻。
可律法堂的幾名弟子並未就此作罷,依舊步步追問,接連問詢當日秘境細節。交手經過。眾人站位與靈力波動,句句針對凌悅,試圖從中找出半分端倪與破綻,儼然是抱著定要查出問題的態度而來。
一旁原本神色平和的雲塵,臉色已然徹底冷了下來。
他本不欲插手律法堂的正常查案流程,可看著這群弟子不分青紅皂白,放著真正惹是生非。觸犯禁忌的墨均。柳菲兒不去管,反倒上門層層審問。刻意針對自己的親傳弟子,心中頓時燃起怒意。
雲塵周身溫和的氣息瞬間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身居高位的長老威壓,沉沉籠罩整個庭院。
他目光冷冽掃過幾名律法堂弟子,聲音不高,卻帶著雷霆質問之勢:
「我弟子安分修行。恪守宗規,從未主動生事。真正在秘境肆意妄為。觸犯禁忌。自取惡果的是墨均與柳菲兒二人。」
「如今是非曲直已然明朗,你們律法堂不問責犯錯之人,反倒上門審問。刻意針對我弟子?這天衍宗的律法規矩,莫非是隻用來拘守本分之人的?」
幾位律法堂弟子渾身一僵,瞬間被雲塵的長老氣勢壓制,神色拘謹,不敢再肆意質問。
他們心頭清楚,大長老所言句句屬實。
結合秘境其他弟子的問話,眾人細細推敲下來,已然隱隱察覺端倪。
墨均與柳菲兒的詭異反噬,並非人為暗算,大機率是二人在秘境中貪心作祟。亂闖禁域。觸碰秘境古老規則,最終招致的懲戒。
以凌悅神境後期的修為,的確根本不具備操控秘境規則。隔空暗害同門的恐怖能力。
幾番盤問下來,律法堂弟子一無所獲,徹底找不到半分凌悅動手的證據,心中已然有了定論。
為首弟子收斂神色,微微拱手致歉:
「大長老息怒,我等只是奉命例行核查,並非刻意針對凌悅師弟。如今查證清楚,此事確實與凌悅師弟無關,乃是秘境規則反噬所致,我等這便回堂覆命。」
話音落下,幾名律法堂弟子不敢久留,帶著幾分侷促與尷尬,迅速躬身退離了清雲峰。
庭院再度恢復安靜,只是方才溫和的氛圍早已蕩然無存,只剩一片沉凝。
雲塵望著律法堂弟子離去的背影,眸底寒意未消,語氣低沉凝重,緩緩開口。
「看到了嗎?此事看似塵埃落定,實則風波未平。今日這場無端問責,若是背後沒有墨塵遠暗中授意。推波助瀾,我是萬萬不信的。」
墨塵遠護短至極,又素來心胸狹隘,自己嫡系後輩受罰受損,他必然心懷記恨。
奈何宗規昭昭,秘境反噬乃是天意,他無法明著發作追責,便只能暗中授意,借律法堂之手,無端刁難。試探。汙衊凌悅,想要尋出一絲破綻,藉機找回場子。報復洩憤。
這便是宗門人心,表面風平浪靜,內裡暗流洶湧。
雲塵說完,深深看了一眼神色平靜的凌悅,不再多言,袖袍輕拂,轉身緩步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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