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今天起,你住在這裡。”薄御爵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如同君王宣佈旨意,“你的東西,稍後會有人去幫你收拾過來。”
他不再看她,轉身朝樓梯走去,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吩咐:“帶太太去她的房間。”
一個穿著制服、面容刻板的中年女傭應聲上前,對著時慕顏微微躬身:“太太,請跟我來。”
太太……
這個稱呼像針一樣刺著時慕顏的耳膜。她麻木地跟著女傭,走上旋轉樓梯,腳步虛浮,如同踩在雲端。
她被安置在二樓一個寬敞豪華的客房。
房間很大,裝修精緻,視野開闊,一切用品都是頂級的,卻冰冷得沒有一絲煙火氣,像一個華麗的牢籠。
女傭離開後,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。
時慕顏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精緻卻陌生的花園,看著遠處城市的輪廓,巨大的無助和悲傷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。
她緩緩滑坐在地毯上,抱住自己的膝蓋,將臉深深埋了進去,壓抑了許久的哭聲,終於低低地溢了出來。
她失去了自由,失去了事業,甚至……
即將失去她的孩子。
而這一切,僅僅因為那一夜的錯誤,和一張輕飄飄的孕檢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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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慕顏住進薄家的訊息,如同插上了翅膀,迅速傳遍了整個上流社會。
正如她所預料的那樣,流言蜚語如同病毒般蔓延。
“聽說了嗎?那個小明星時慕顏,爬了薄總的床,靠肚子裡的孩子成功上位了!”
“真是好手段啊!不聲不響就懷上了龍種,這下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。”
“薄太太?她也配?不過是個生子工具罷了,等孩子生下來,看她還能得意幾天!”
“薄總怎麼可能看得上她?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……”
這些議論,時慕顏或多或少都能聽到一些。
每次陪薄御爵出席必要的公開場合,她都能感受到西面八方投來的、或鄙夷、或嫉妒、或探究的目光。
那些看似熱情的寒暄背後,藏著多少尖酸的嘲諷,她一清二楚。
薄御爵對此視若無睹。
他依舊冷漠,在人前會按照協議,給予她“薄太太”應有的體面和禮節,比如讓她挽著他的手臂,比如在有人向她敬酒時替她擋下,但除此之外,再無更多。
回到那座冰冷的別墅,他們更像是住在同一屋簷下的陌生人。
時慕顏變得越來越沉默。
她推掉了所有工作,安心在家養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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