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俯身拾起那柄染血的短刃，鮮血的腥甜氣息撲面而來。
我仍是垂眸，默默地扯過衣襬，細細擦拭著那抹刺目的猩紅。
我低聲道：“我就不抓你回去了，他們總該要見證你的下場，算是送給你們販妖團伙的見面禮。”
常言道：江山易改，本性難移。
僅靠區區關押看護，便能使惡種改過自新，可比登天還難。
當初將他囚禁，本就是為了杜絕他為禍世間，免遭其害。
如今他妖力盡失，再無作惡的能耐，將他關押與放他離開，其實並無二致。
他們這幫妖怪賊心不死，越獄出逃，不過是時間早晚罷了。
“滾吧。”
疼意如利刃剜心，他的熱淚混雜冷汗滾落面頰。
他像離水之魚般絕望，又如蛆蟲般在青石板上輾轉反側。
嘶啞的嚎叫聲此起彼伏，一聲高過一聲，在杳無人煙的巷間悠悠迴盪。
他額角青筋暴起，疼得渾身痙攣，卻仍強撐著抬眼瞪我，眼中翻湧著滔天惡毒。
他扯出扭曲的笑意，字字如刀，“我大哥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“你以為換上這副皮，我就認不出你們塗山了嗎？”
“你們這幫妖怪一齣山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壞我們好事！”
“你們塗山不過一介婦人，生性懦弱，畏首畏尾不敢去爭。”
“人族的道士三番五次地上門挑釁，塗山紅紅卻優柔寡斷，不肯痛下殺手。”
“而我們的首領，竟要與這等不成器的妖族敗類共治蛭妖一族，真是可笑！”
“只要你們都踏入沐天城，新仇舊恨，一同清算！”
他咬牙道：“你也逃不過。”
聽他這般肆意抹黑塗山，詆譭阿姐，我只覺怒火攻心，積壓的怨憤瞬時衝破理智，再難冷靜。
我怒極反笑，全身上下的妖力翻湧，當即伸手掐住他的頸脖。
我猛地將他按壓在地，他掙扎著，正欲起身，卻又被我死死鉗制。
“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?”
“一個販妖的下賤玩意，同族都能痛下殺手的骯髒畜生，怎麼好意思點評塗山?”
“蠢貨，你的命還在我手裡。”
“你以為塗山走出的妖怪個個心慈手軟，任你如何挑釁，都不會痛下殺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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