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記憶宛如錯亂的畫片,一幕接著一幕地鑽進我的腦海。
是人與妖在樹下期盼‘來世相逢’的祈禱。
是轉世後,一個清楚記得那段情,而另一個早已遺忘,與他人成家的悲涼。
是一次又一次的邂逅,一次又一次的擦肩,只能等待下一世的痛苦。
妖的壽命過於漫長,漫長到他們已經忘了等待命定的人,已經輪迴了多少次。
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指尖觸碰到那虛幻卻又真實的畫面。
須臾,一股難以抗拒的吸力將我捲入畫面之中。
一睜眼,我便站在空無一物的空間裡,未知所帶來的恐懼席捲著我的內心,我仍是壯著膽子吶喊,“你是誰?”
渾厚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卻顯得有幾分不屑一顧的淡然。
“我是創造你們的守護樹——苦情樹,當然你可以稱呼我為母親。”
我不禁地冷笑,這玩意真是腦子有問題的傻叉。
生物之間,有著難以跨越的橫溝——生殖隔離。
植物怎麼會生下動物,何況是像我這般機智、美麗的狐妖。
我雙眼眯起,打量著四周,“我為什麼要相信你?”
頭頂傳來朗聲大笑,“是個會質疑的狐狸。”
須臾,一縷金光便落入我的眉間,一股暖流便進入我的識海。
我清晰地瞧見當時的情景。
無聊且富有主角光環的小金人揮著金棍將我的‘母親‘摧毀,可我的‘母親’——苦情樹卻是不屈不饒的虐文女主般,他拔她種,他無可奈何,她插翅難逃。
可‘虐文女主’的守護者——鳳棲與空青為首的狐妖。
卻始終不知,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裡,她已成功地死了兩次。
於是,苦情樹便以她的力量創造出了塗山的折耳狐。
折耳狐與苦情樹的經脈相連。能清晰地感知著苦情樹的喜怒哀樂。於是,當那無聊的‘男主’出現時,身為配角的我便要勇敢地挺身而出。成為主角的炮灰。
我又問:“那麼母親……”
母親這詞出口時,我竟有難以言喻的羞恥感。
我扭扭捏捏了半晌,開口道:“那麼你創造我的意義是除蟲嗎?”
苦情樹道:“算是吧。”
苦情樹道:“我賜予紅紅強大的妖力,亦賦予雅雅超絕的天賦,可我最是偏愛你,我給予你感知我情緒的能力。”
“哦,那還挺偏愛的。”我漫不經心地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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