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仍對青陽城念念不忘，若是妖馨齋遍佈世界的每一處角落，那麼塗山便有走向世界的第一桶金……
可前路生死未卜，我怎會掉以輕心。
若將瞬移之術練成，我便可在千軍萬馬裡自保。
藉著點點星光，清風拂去了額間的汗珠。
我調動散亂在經脈處的妖力，“狐念之術，移形換位。”
須臾，刺骨地冷意迎面撲來，我不由地打了個冷顫。
我睜開雙目，微微一怔。心底湧出難以言說的迷惑，和對陌生且未知之物的恐懼。
我放輕了步伐，屏住了氣息，細細地打量四周的景物。
那是由冰塊所築的廳室，搖曳的燭光有些昏黃，光芒照射在寒冰裡，在這毫無生機的空曠之地，竟隱隱約約中瞧見絲絲縷縷的三色彩光。
也多虧有了光的折射現象，這裡才少了幾分陰森恐怖。
知也不由地打了個噴嚏，“這是哪裡？”
我面色凝重的搖搖頭，一言不發。
知也又問：“瞬移會去到你想的地方，你剛才在想什麼？”
我輕嘆，“我除了姐姐之外什麼也沒想，可能這次又失敗了吧。沒有像上次那樣出現在巨龍的嘴巴里，已經很好了。”
我抬起眼眸，恍惚間，冒起白霧的冰床刺入眼底。
似乎有人？
他安靜地躺在那，宛如木雕般一動不動，亦未被我的嘈雜所驚起，宛如失去意識的死物。
在好奇心驅使下，我邁開步子，鬼使神差地向前走，像是有人把控的提線木偶般，不知覺，我已站在床頭。
那張佈滿疤痕的臉龐映入我的眼簾，宛如一根無形的銀針刺入我的肺腑，僅是輕輕地觸碰，便已痛徹心扉。
知也同我般震驚，倒吸一口涼氣，“是他嗎。”
知也的話語看似疑問，實則肯定。
霎那間，我心口一堵，似無法喘息。
我重重點頭，“是他，當年救我和阿姐的小道士。”
知也道：“那麼多年過去了，他怎麼在這？”
我低垂眼眸，悲傷漫過心頭，眼角擠出幾滴清淚，“阿姐把他藏起來了，正如同藏起她的心一樣。她不想讓我們知道，不論過了多少年，她依然沒走出那件事。而我們誤打誤撞闖了進來。”
知也撥出心底的濁氣，沉默半晌，才緩緩開口，“如果他沒死就好了，他活著，這一切就不會陷入死局。”
我勾起冷笑，兩行清淚順著臉頰的輪廓悄然滴落，“做妖啊，道德感不能太強，否則就不知道，到底該恨還是該愛這個種族。”
知也沉聲道：“害我們的是人類，救我們的也是人類，對於這個種族，都不知道該怎麼去恨，卻又喜歡不起來，這種該死的感覺，真令我們難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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