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棲勾起意味不明地冷笑,避而不答,反問道:“那麼請問容容小姐,希望我是敵是友?”
我冷笑,“鳳棲大人做都做了,我想你是友,你會由敵變友嗎?”
鳳棲心下一驚,須臾,又肆意地狂笑,“容容小姐,你越來越聰明了,可你太弱了,又能怎樣呢?”
我無視她的癲狂,冷靜地直視她,“鳳棲大人,這裡是塗山,就算沒有妖力,哪怕你現在即刻殺了我,你依然走不出塗山。”
“看在往日的交情上,我就不喊姐姐們了,請你自行離開。”
鳳棲仍是玩味地凝視我,“如果我拒絕呢。”
我不願與她繼續周旋。
我揚起虛假的笑意,雙手分別停留在太陽穴處,“真,狐念之術。”
鳳棲似石化般,一動不動地怔在原地,眼中浮現出隱約可見的憤怒與慌亂。
渾厚的妖力彙集掌心,雙手一揚,妖力聚成巨大的巴掌印,打向鳳棲。
鳳棲躲閃不及。眼見一聲爆炸,石子橫飛,須臾,煙塵散去。
鳳棲的嘴角流出鮮紅的血跡,眼眸裡充滿憤恨,卻對我笑道:“容容小姐,你的進步真的很大。”
我不喜不悲地與鳳棲對視,淡然一笑,“鳳棲大人,沒有什麼事情比塗山的安危更重要,塗山謝絕所有心懷不軌的來客,其中也包括您,曾經的塗山之主。”
鳳棲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痕,不由地冷笑出聲,“塗山容容,在你出生之前,這裡是我的家。”
鳳棲站起身子,輕拍著衣裳的灰塵,“我是你的長輩,你有什麼資格趕我走?”
我輕聲道:“權勢的更迭,本就是亂世的序幕。”
“能者居之,古來如此。”
“塗山由你掌管,不過是垂垂老矣的肥羊,無力與其他妖族抗衡,也無法抵禦人族的圍剿。”
“姐姐當家以來,塗山欣欣向榮,雖會遭遇挫折,可天下談起塗山,想到的不再是它的軟弱可欺,而是它的廣招賢才,塗山紅紅坐鎮下的塗山無堅不摧,來自塗山的產物遍佈妖界時,你就已經輸給姐姐了。”
我雙眼微眯,居高臨下地俯視鳳棲,“鳳棲,新主已立,塗山當興,而你該走了。”
霎那間,鳳棲輕閉雙眸,眼底溢位滾燙的熱淚,仰頭冷笑,“哈哈哈,容容小姐,連你也要拋棄我嗎?”
心肺襲來陣陣痛感,我仍舊故作鎮定自若,面無表情地對上鳳棲那雙充滿悲慼的眼神。
我道:“鳳棲大人,不要拿你那雙很委屈的眼神看我,你和我之間,早在你做出決斷時,就已經恩斷義絕。”
我沉聲一嘆,“我只是不說,你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嗎?是你煽動塗山驅趕外來的妖族,為什麼呢?是因為姐姐無意間的一句話嗎?”
“你那麼在意姐姐,你又為什麼要摧毀她呢?”
在鳳棲無聲的震驚裡,我又是淡然一笑。
我道:“忘了嗎?鳳棲大人。”
“那就請聽我娓娓道來,當年,越來越多的能人異士湧入塗山時,姐姐隨口一提,‘如果有一天,人不再是以戰爭的方式來訪塗山,而是向妖怪一樣加入塗山,那該有多好啊。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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