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朗風清,吃飽喝足。
寂靜之地,正是規劃妖生的夜晚。
我雙手倚著欄杆,長風吹亂髮梢。
知也雙手攥緊鐵桿,閒散地倚靠在欄杆處,輕輕地吐出心底的濁氣,“今天是什麼獨特的日子嗎?為什麼要過上正常妖怪的生活?”
我迷惑地皺眉,“什麼為什麼?吃屎吃習慣了?吃不了正常飯菜了?”
知也雙頰泛起淺紅,如坐針氈地撓頭,“世界每天以痛吻我,不知不覺間,生活已經把我折磨成有受虐傾向的抖。”
我揚起淡笑,輕輕一嘆,“因為你是我,我在難過的同時,你怎麼會快樂?這些痛徹心扉的悲傷,不會因為不提而不存在。”
我偏過臉頰,熾熱的目光裡載滿謝意投向知也,“你想救贖我,我想治癒你。”
知也笑顏一僵,愣在原地。
我輕聲道:“謝謝你闖入了我的生命,在瀕死的絕境裡,拉了我一把。”
許是緊張,我下意識地輕抿乾澀的唇瓣,嚥下口中的唾沫。
那刻,四下無人,寂靜無聲。
我立在風中,聆聽強而有力的脈搏。
我滿臉嚴肅地凝視知也,似驚起如蜻蜓點水般的悸動,在我的心底泛起細微的漣漪。
我鼓起勇氣,“我的命是姐姐給的,所以姐姐所在乎的,就是我在乎的。”
“我三番五次地將你推出門外,是害怕有一天,我會在溫柔鄉里沉淪,再也受不了風吹雨打,蕭瑟寒風。”
我輕嘆,“我虧欠你的終歸太多,這一百年裡,我們受盡苦難,疲憊不堪。不敢停下。你是相伴至今的我,所以你在乎的,我也會在意。”
“不過在感情方面,我有點笨拙,所以這場盛大的救贖遊戲,我要慢慢走。”
知也的嘴角抿出笑顏,眉眼彎彎,“兩個不懂愛情的妖怪湊在一塊談情說愛,這畫面真的有點用力過猛的僵硬。”
“不管用多少華麗的文字書寫我們的故事,最後只是一篇腐爛的垃圾罷了。”
我不氣不惱,仍是如往常般勾起淡笑,“世上哪有垃圾。不過是被人強加的定義。”
知也輕笑,“你又開始哲學了?”
我滿不在意地聳肩,道:“如果一百年前,你告訴我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,將會融進堅硬的城牆,成為守護塗山的一方棟樑,我不會信。”
“可是一百年後呢,那坨軟弱不堪,只會躲在姐姐背後的爛泥,最終成為塗山的主心骨。”
我燦爛一笑,望向漆黑的蒼穹,“你以為的垃圾,也許過一百年就不是了。”
知也與我沉默不語,僅是看著遠方愣神。
須臾,兩隻狐狸朝我飛奔而來。
我定睛一看,認出了來者是雅雅姐姐身旁的沒化形的小跟班——阿大阿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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