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茫然失措,瞳孔猛然一縮。
他發狂地衝向我,“毒婦!你該死。”
我向他揮掌,綠色的妖氣擊中他的胸膛,須臾,他的軀體因力的作用而往後一仰,便狠狠地砸在地面。
須臾,我鉗著他的頸脖,他滿臉通紅,青筋暴起,雙手胡亂地扯著我的手腕。
怨恨蔓延全身,我仍是那抹假意的笑意,“你已經沒有在這個世界繼續苟活的價值,我只要稍稍用力,就能殺了你,而且是你親手拔掉王權家的爪牙,我只不過是幫兇,你該下去給我的思雲賠罪了。”
我咬牙切齒地吐字,“至於思雲會不會原諒你,這就不是我能管的。”
不知覺,已淚流滿面。
他身處窒息邊緣,喘不過氣,猛地拍打著我的手腕,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三個字,“等……一下。”
我嗤笑,“你在求饒?還是訴說遺言?”
頃刻,我鬆開了手,他似失重的爛泥般摔倒在地,他眼角含淚,捂著留有紅痕的脖頸,貪婪地吸著空氣。
我冷聲道:“說。”
王權慕凡顫聲道:“五百年前,西西域的沙狐當眾殺死當時的家主王權景行,自此,人妖兩界勢如水火,你殺了我,只會重蹈百年前的覆轍。”
我不禁發笑,“死到臨頭,竟然心懷大義,擔憂起了人妖之間的未來。”
少頃,我雙眼微眯,“可惜,這輩子你註定是永不翻身的鹹魚,所以我大發慈悲,送你去下輩子完成你的遺願。”
“不,”他癱坐在地,驚恐地後退,“你放了我,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……”
我冷聲道:“十年前,你殺死塗山的狐妖時,就該有所準備,總有一天,塗山會來清算這筆血債。”
“很不幸,塗山的賬,向來都由我來算。”
“你放心,我殺了你之後,我不會重蹈你的結局,我會更加謹慎地提防所有人。”
他著急忙慌地向我下跪,又滿眼驚恐地磕頭,我僅是抿嘴一笑,不為所動。
“你別殺我,我想活,我還能翻身,你幫幫我,這不該是我的結局……”
我仍是扮作冷漠的看客,目視著他的狼狽不堪,“該結束了。”
王權慕凡猛然一怔,隨即,他賣力地磕著響頭,耳畔響起了與地板相觸的沉悶聲,一聲又一聲,直至額頭泛紅,漸漸地溢位了血跡。
我輕聲問:“思雲死的時候,也是那麼絕望嗎?”
“還是她無路可走,瀕臨絕境之時,選擇奮力一搏,可惜最終慘死敵手?”
“還是一開始就從容赴死?”
他咬緊牙關,一言不發,眼中的懼色依舊不減。
淚水模糊了視線,我仍是強顏歡笑,“對錯是非,事情原委,我已不願細究。”
“我只知道思雲已經死了,那麼喜愛美麗的狐狸,人類卻撕扯下她的皮毛,啃食她的血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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