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妖力為結印，將記憶層層封存，如焊死的密匣，按理而言，已無人能窺探分毫。
難不成……它已會讀心之術?！
那我也多花費功夫，早些學會……
我的目光倏然凝住，瞳孔微縮，我驚訝道：“混蛋，你怎麼知道?”
小黑笑道：“因為我感受到了你很愛她，只是你偏偏不想承認罷了。”
我將臉側向一旁，眼瞼輕垂，指尖摩挲著發燙的掌心，心跳陡然加快，隨即我的目光又飄蕩不定，心緒亂得毫無章法。
我道：“亂講。我只是欠她頗多而已，等有一天，你也像我一樣，遇上了用盡一輩子也無法還清的情意，你也會……”
小黑卻伸手打斷道：“我不會，我不會有任何負罪感，他寧願為我犧牲，是他的選擇，與我無關，我不承受他的選擇帶來的因果，哪怕他的苦難、結局都與我息息相關。”
小黑稍頓片刻，又道：“我不會為了還一份情而付出我的所有，我們註定不是一丘之貉，你一直以來，自詡罪惡滔天，但卻只會做些侮辱性強，但傷害性小的事情。”
小黑道：“你和你姐姐很像，但你用善惡與她劃分了界限，但我告訴你，作為反派，很多時候可以不必在乎那麼多，所以你只是缺點小德，但不會變得很壞。”
小黑短腿交疊架於雲團，雙手作枕，仰望蒼穹，歪頭挑眉間，思緒漫入雲海。
小黑道：“我偷窺了很多人的記憶，唯獨你的記憶卻讓我為之一顫。”
小黑道：“你是身在其中，所以愛不自知。但對你而言，感情只不過是錦上添花，而並非生命的全部。”
我擰眉，輕拍它的腦瓜，“把當晚你看到的記憶都忘掉，不然我只能殺你滅口了。”
小黑手掌虛攏在頭頂，以防我趁其不備又是一擊。
小黑道：“如果不提已死掉的妖或人，除去仇人、和那棵苦情樹外，你的生命裡除了紅紅大人，就只有她了，已經沒有其他人的位置了。”
我緘默不言，小黑又道：“你句句不離紅紅大人，只不過是晝夜不分地、重複地、機械地向你的大腦灌輸所謂只愛她的思想。為她吃醋，為她奔波，但是捫心自問，你真的愛紅紅大人嗎？還是錯把尊敬當作愛意?”
我屈指一彈，正中小黑的腦殼。
我搖頭道：“講真的，聽我一句勸，你不能動腦，否則你會被別人發現你是真的蠢蛋，不摻一點假的蠢，你的分析亂七八糟，不僅小腦萎縮，還失去倫理綱常。”
我輕笑道：“其實我也愛雅雅姐姐，外人不會知曉，咱仨的感情比海深，比天高。”
我鼻頭一酸，卻仍笑道：“我酷愛耍小聰明，雅雅姐姐喜歡搞惡作劇，而一句長姐如母，卻捆住了紅紅姐姐的前半生，我們每每闖禍，都是姐姐幫我們善後擦屁股。”
我又道：“姐姐的管教雖然有時嚴厲，卻始終將我們護在身後，所以我愛她，尊重她，敬仰她，甚至想成為她都是天經地義。”
我又道：“愛上姐姐，是一件我們生來就會的事情。”
小黑搖頭，冷嗤道：“呵，你又在否認自己的感情，你又在提及有關她的事時，刻意地扯出其他話題，你就是愛另一個容容，就是在乎她。”
小黑的耳廓輕抵著我的胸膛，捕捉著我急促的心跳：“你敢問問你的心嗎？這百年來，你真的沒有為她心動過一次?”
小黑道：“不論是在何時何地何人何事，你都處於一種生死看淡的境地，你對所有生物都持太菜不想理，太強的話打得過就賺，打不過就躺的態度，這樣平淡的你卻屢次為她生氣，而且也只會被她激怒。”
小黑道：“無論好事還是壞事，你都會想到她，厭惡她，恨她，有時候瘋狂到極端的恨意，就是一種已經扭曲的愛意！”
小黑道：“你還有一點很賤，你明明靠近她就會變得很痛苦，卻仍會與她走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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