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道:“你向弱者吐痰就很文明嗎?你就不影響市容?”
路人甲面容上的囂張瞬時垮掉,眼底滿是驚恐與慌亂,周遭的嘲諷亦瞬時銷聲匿跡。
我道:“小黑,吐他口水,別怕,有我在。”
我天生不喜忍氣吞聲,豈容他人肆意欺辱而逆來順受?
有仇當場清算,快意恩仇從不拖沓。
若是實力懸殊,難以抗衡,我便暫且臥薪嚐膽地隱忍蟄伏,厚積薄發,靜待時機。
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。
今日暫避鋒芒,來日必一雪前恥。
路人甲懦弱地僵在原地,忌憚地不敢妄動,亦無先前的囂張氣焰。
小黑狗仗人勢,乘勝追擊,圍著路人甲不停轉圈,時不時仰頭吐著口水,唾沫星子接二連三地砸向路人甲。
直到小黑口乾舌燥,舌尖發麻,才悻悻停下。
我漫不經心地擺手,“滾,下次在吐到我身上,你們村就等著擺席吃你的白事宴。”
他如臨大赦,連滾帶爬地轉身逃走。
少頃,毒娘子自霧中現身,她一身紅衣似染霜華,蓋頭如霞。
蓋頭輕垂遮面,卻不掩那股翻滾如浪的妖冶之氣。
她行走間衣袂翻飛,如烈焰隨風起舞,似有無數怨魂在她衣袂間低語。
須臾,紅氣繚繞,宛如血色薄霧,將她籠罩其中。
小黑抬眼一看,毒娘子的身影已近在咫尺,他僵若木雞,心跳如鼓,砰砰直響。
小黑腳下踉蹌,險些栽倒在地,我上前一步,電光石火般伸手攙住他的肩膀,將它從搖搖欲墜中扶住。
小黑矯若遊龍般纏上肩頭,雙手輕搭我的頸側,悄無聲息地覆上我的耳畔。
小黑道:“好強大的妖力,容兒,你誤闖天家了,要不回去吧?”
我搖頭,“我沒有誤闖天家,我知道我該身處何處。”
小黑道:“你這是硬闖天家?不撞南牆不回頭?”
我挺直脊背,目光澄澈而堅定,雙手垂在身側悄然攥拳。
我道:“我本就是天家,我早晚要回到我該去的地方。”
頃刻間,狂風大作,飛沙走石,黃沙如濤濤巨浪般席捲而來,天地間混沌昏黃,日月無光,迷濛難辨。
梵雲飛與狂暴肆虐的風沙融為一體,不多時,狂風驟停,黃沙漸定,落在地面堆積成痕。
須臾,梵雲飛的身形忽凝忽散,隨即化作沙狐之態,摔落於沙堆之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