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眼，我便看穿這副皮囊下蟄伏著兩個相互拉扯的靈魂。
說是一體雙生，卻又糾纏不清。
彼此依存又彼此折磨。
老者坐於輪椅，他緩而不慢地前行，“還沒玩夠嗎？還不肯收手嗎？肖天昊。”
老者低眉一嘆，“不，李慕塵。”
李慕塵低笑出聲，忽而抬手拍掌，“老爸，你終於認可我了。”
“老爸，我和哥哥們一樣。”
“這輩子從來不敢坐下和父親喝一杯，因為害怕直視父親那雙深邃的眼睛。”
“嘻嘻，老爸，此刻的你也該為我歡呼。為我驕傲。”
我聞言啞然失笑，卻又無話可說。
究竟是什麼眼那麼難看，是雞眼還是屁眼?看了能長針眼?
輪椅上的藍髮小子攥緊扶手，氣息急促，雙目泛紅，似忍到極致，終是衝破剋制。
他身子前傾，悲憤地厲聲吼道：“你瘋了，李慕塵。”
李慕塵忽然仰頭，一陣失控的狂笑自她口中迸出，“瘋?”
她的笑聲瘋狂而張揚，唇角彎到極致，眼神熾熱瘋癲。
“我只差一步，便能斬獲那些所謂天才都望塵莫及的成就之際。”
“我親愛的二哥，你卻冷眼相對，說我瘋了？”
“大哥李自在，死在圈外，二哥李去濁廢了雙腿，天之驕子也不過如此。”
“而我，將會揭曉這世界的真相。”
我搖頭，也無心多看。
反派死於話多，如此喋喋不休，她註定命不久矣。
少頃，數名白髮老者們輪番上陣，各顯看家本領，聯手圍剿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。
眼見無數殺招從四面八方接踵而來。
李慕塵非但不顯半分懼色，反而眼中閃爍著興奮而熾熱的光芒。
凜冽劍氣直逼而去，卻在觸及沐天城的剎那，便被其悄然吸納消融。
李慕塵沉浸在瘋魔般的雀躍中，“再來幾劍，不夠不夠，還不夠！”
少頃，他們便不約而同地收招停手，掌拳凝於半空，交鋒的氣焰亦消失無蹤。
我搖頭一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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