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將蓮蓬妥帖地揣在懷中，閒散自在地走過熙熙攘攘的長街，穿梭在來來往往的人潮之間。
兩側的吆喝聲、車馬聲撲入耳畔，我只在嘈雜的人潮裡，哼著不成調的歌曲。
在走到街巷的拐角時，我一抬眸，恰好撞見迎面而來的知也。
她將雙手負在身後，晚風捲過街邊的煙火氣息，也撩動起她的長髮。
她眉眼彎彎，含笑看我，“好久不見，最近脾氣見好，是有什麼喜事嗎？”
空手套蓮蓬的欣喜，一點一點填滿了我的心窩。
我亦綻開笑顏，“的確好久不見，我的三當家。”
她怔了一瞬，伸手湊近我的額前，探察我是否發燙，“喂，你鬼上身了？還是腦子搭錯了神經？我在懟你，你怎麼不生氣？”
她又將掌心覆在自己的額前，來回比對彼此的體溫，隨即她睜圓雙眼，滿臉錯愕地看向我。
我犯賤地朝她挑眉，“我很正常吧，沒發燒。”
她眼中帶著驚疑，一動不動地盯著我，“你被奪舍了，你到底是誰？快從她的身體裡出來。”
我對著她翻了個白眼，順勢抬手朝她比出中指，“我偶爾心情好，不想懟人不行嗎？喂，你對我的刻板印象太大了，我在你眼裡，就是脾氣一直都不好的妖怪嗎？”
……
我和她白眼相對，打算繼續寒暄。
就在我將要出聲的剎那，小姑娘一路小跑地奔到我們身前。
小姑娘氣息急促，額角沁出薄汗，她雙手抵著膝蓋，緩過勁來，說：“容容小姐，不好了，東方少爺硬闖了檔案室。”
她氣惱地問：“沒有立牌子禁止他入內嗎？他是文盲嗎？看不見字嗎？”
小姑娘倉促地說：“容容小姐，我們明明已經立了‘東方月初與蟑螂不可入內’的牌子，但他當作沒看見，還說‘去，哪來那麼多規矩’。”
蟑螂塑和蟑螂不能入內嗎？難不成現下塗山又興起了一股抵制蟑螂的風潮？
我更是詫異，東方月初不就是進入檔案室嗎？能有什麼大不了的，但看這架勢，倒像是遇上了一波蟑螂入侵檔案室。
她皺緊眉宇，面色驟然陰沉，好似聯想到了什麼糟心的狀況，厭煩地說：“把東方月初趕出來，一隻東方月初的破壞力抵老鼠怪的五個師團。”
小姑娘面露難色，磕磕絆絆地出聲：“東方少爺在檔案室門前點了火，我們誰也沒法靠近。”
她嗤笑一聲，“呵，男人，竟敢在我面前玩火，待老孃親自去降服他。”
我的手肘輕碰她的胳膊，等她回頭看我時，我側過身子，湊近她的耳畔，“究竟發生了什麼？前些年，你可沒這麼憎惡他。”
談及東方月初，知也的眉宇染上慍怒。
她說：“前幾年，我做了一把椅子，就擱在檔案室，誰料東方月初竟敢一屁股坐壞了我的椅子，關鍵是他還賠不起，還跟我撒潑耍無賴，說我早就不在意了。”
我低下眼眸，輕輕摩挲著手中的蓮蓬，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：“嗯哼，什麼椅子那麼偉大，居然能挑撥你們塗山f4？”
她眼中滿是痛惜，強壓火氣，沉聲說：“那把椅子，椅身取自天山的百年古木，坐墊是千年天鵝的絨毛，靠墊以冰蠶絲與虎皮一同縫製，單單蒐羅這些稀罕材料，就耗去了我整整五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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