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光描出她眉眼的輪廓,將她的影子淺淺地拉長,輕聲地說:“記住了,我不只是你的伴侶,更是你的債主。往後就算你想逃,也得把債還清。”
經歷高聲的魔音,又迎來了惡魔低語。
我吐出一口濁氣,仔細想想,我欠她的債已經不少,我何其有幸,可以在有生之年聽見如此油膩又沉重的告白。
我低聲打趣:“這麼多年不見,你對我的佔有慾,倒是隻增不減。”
她輕笑,“小別勝新婚。”
一時之間,話堵在喉嚨裡,我不知該怎樣接話,便錯開和她對視的目光,看向前方不遠處熱氣氤氳的糖畫攤。
花精們爭先恐後地擠在攤前,紛紛點著架上的糖樣。
小綠相中了盤旋的騰龍,小雨偏愛憨態可掬的小老鼠,小乙嚷嚷著,想要攤主以自己為模樣作畫,等等。
在一段太過漫長的沉默之後,她主動沒話找話地聊起了瑣事。
她說:“你覺得,是花精吵到你了?”
我抬手輕輕地按著發脹的太陽穴,“我好久沒有聽過這麼吵鬧的聲音,現在突然再次聽見,只覺得有些頭疼。”
她攥緊相握的手,笑意溫柔,“你呀,小時候可比她們還要鬧騰呢。”
我輕嗤一聲,微微挑眉,笑著反駁,“別亂說,在我小時候,可還沒有你呢。”
她搖頭,篤定地說:“不對,你降生之時我就已經在了,不過長久以來,我都在你的身軀裡沉睡著。”
我輕輕地點頭,一言不發。
在這漫長的數百年時光中,她已經不止一次向我提起,我和她本為一體,是這世上羈絆最深,最為親密的存在。
……
街邊燈火映亮了糖畫攤,銅鍋裡的糖汁在微微冒著熱氣,老師傅低頭運勺,流暢地描摹著糖紋。
糖畫攤前甜香四溢,小甲隔著妖潮向我們揮動小手,“老闆以為我們是吃白食的,該過來結賬了,姐姐們。”
周遭的遊客熙攘,鍋裡的糖汁咕嘟輕響,我們走到攤子跟前,省去多餘的交談,沉默著取出銀錢,“老闆核算一下總價。”
糖畫師傅豎起兩根手指,“兩百個銅板就夠了。”
糖絲在燈火下泛著透亮的金光,她遞出銅板,隨即側過臉頰,看著我,“你要不要也來一份?”
我笑著搖頭,“還是算了吧,現在開銷已經不小,不要再為我多付一份錢了。”
她說:“沒事,也不缺你這一份。”
我訝然地睜大眼睛,“當然不缺啦,到頭來這筆花銷,還不是全都記在我頭上。”
雖說這筆債務辛苦幾年便能還清,可我已經許多年不曾工作,平日裡只顧練功,也沒多少心思打工還債。
她刻意地壓低嗓音,像是生怕其餘的妖怪聽見,“這是我單獨請你的,在我這裡,唯獨你,才是我的小朋友。”
我挑著眉宇,笑著說:“既然這樣,就拿它抵掉我那份糖畫的錢好了。”
”。個一拿點快,的拉拉拖拖是總要不你“,畫糖的前眼向指下著抬,聲一嘖輕地耐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