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神，救了他。
這個念頭，讓他瞬間清醒。
他掙扎著，撐起身軀。
每一次呼吸都牽動傷勢，帶來劇痛。
他看著兄弟們死不瞑目的面孔，虎目滾下兩行血淚。
而後，他轉頭望向破碎的神臺。
那裡空空如也。
難道，真是臨死前的幻覺？
不。
不是幻覺。
王鏢頭搖頭，拖著斷腿，艱難地爬向神臺。
他在碎石中，撿起一塊最大的神像碎片。
指尖觸碰到碎片的剎那，一股溫暖的氣息傳入體內。
是真的。
一切都是真的。
是真的有神仙顯靈，斬殺了妖邪，救下了他。
想通了這一切，王鏢頭不再猶豫，拄著鬼頭刀，在一陣劇痛中，艱難地站直了身軀。
他整理了一下被鮮血浸透的衣衫，將散亂的頭髮束起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扔掉刀，走到神像殘骸前，雙膝重重跪下。
咚！
他將額頭，重重叩在沾滿血汙的地面。
咚！咚！咚！
三跪九叩。
這是凡俗世界的最高大禮。
叩完最後一個響頭，王鏢頭，這個流血不流淚的漢子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，嘶啞咆哮，喊出內心的誓言：
“草民，威遠鏢局總鏢頭，王大山！”
“謝上仙救命之恩！”
“此恩，粉身碎骨，永世不忘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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