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月純粹就是無語。
就張小玲這腦子，長了，但不多，還被屎糊了一半。
心裡嘆口氣。
她把腳邊一株植物薅下來丟下去，“接著。”
“這是曼陀羅，全株帶毒，它的種子能讓人渾身無力，產生幻覺，嚴重的會昏厥，甚至死亡。”
張小玲撿起那株植物，把籃子裡的水芹菜拿出一半。
再把那株曼陀羅壓在最下面，拎著籃子上岸，將一半水芹菜遞過去，“等我從李家出來，我就把我知道的關於你父母的事全告訴你。”
“一言為定。”戚月接過來，抱著芹菜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張小玲再次叫住她，“戚知青，知青點的自留地每個人都有份，我猜你們沒分到自己那一份吧？”
戚月腳步頓住，忽然一拍大腿，“每個人都有？那咋沒人跟我說？”
“他們不會主動說的。”張小玲繼續道，“你們不提，他們就當沒這回事，當年我的自留地也是被拖了半年才給。”
但那時候，她即將嫁給鐵牛，拿到自留地也沒種。
戚月磨牙，“虧大發了！就知道這群孫子沒這麼老實，我先走了，回見哈！”
說著，人一陣風似的跑了。
張小玲額頭滑下三根黑線，要不要這麼著急？
戚月衝回水塘邊，看見牛還在裡面泡泥巴浴呢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泡泡泡，泡得我都沒法騎了，趕緊的滾上來。”
水牛不動如山，睜著懵懂無辜的大眼睛在泥坑裡又打了個滾。
直到戚月舉起砂鍋大的拳頭。
它才站起來，抖了抖身上的泥水上岸。
把牛送回牛圈，戚月直奔大隊部，一個滑鏟衝進辦公室，抱著賀建國的大腿開哭。
“大隊長，這日子沒法過啦啊！我要被人欺負死了，哇.....”
賀建國捂著狂跳的心臟死命往外抽自己的腿，“做啥子，你又怎麼了嘛？”
真是一天安生日子不讓過。
“老知青欺負人嗚嗚....”戚月哭得直冒鼻涕泡。
“鬆手，你先鬆手！”賀建國死死拽住自己褲腰。
戚月就是不松。
“我給你解決行了吧，鬆開！”不答應她，賀建國怕自己晚節不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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