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修道越往裡越窄,沿途的揚聲器卻越來越多。
左側山壁播放著哭喊噪音,右邊氣罐跟著噴出甜膩氣味。被斬擊逼散的天蛾人剛想逃,聞到味道又掉頭撲向兩人。
“又叫喊又噴香水,n商城開業都沒怎麼熱鬧吧?”
許言隔空落下斬擊,最前面三隻天蛾人失去翅膀,滾進路邊排水溝。虎杖貼著她側後方前進,把從樹間漏過來的目標逐個砸回坡下。
兩人很快衝出檢修道。
前方是一座塌了大半的舊候車廳,封閉用的水泥牆早被樹根撐裂。門邊還釘著褪色的事故公示板,日期是十幾年前。遇難人數已經被雨水泡得褪色,勉強能認出是三十七人。
虎杖掃過最後兩行。
“鋼纜斷裂,車廂墜落。這裡就是事故地點。”
公示旁還留著當年的封閉示意圖。墜落車廂砸穿候車廳下方裝置坑,搜救結束後,整片區域被水泥和鋼板封過一次。現在鋼板已經彎進坑裡,固定螺栓卻是近幾年才換的。
有人封住巢穴,又特意給自己留了能開合的入口。
候車廳裡沒有完整屍骨,地面卻鋪著一層蟲殼。蛾類幼蟲鑽在牆縫和座椅底下,腹部都黏著細弱咒力。斷裂鋼纜垂進坑內,表面附著的咒力比站房裡那些天蛾人濃得多。
許言用鞋尖撥開一塊。
下面壓著發黑的安全帶纖維、昆蟲蛻殼和幾塊舊衣料。三樣東西都沾著相同的咒力,越靠近裝置坑越濃。
“屍體咒力和飛蛾結合,換個飛蛾皮又活一遍。”
她盯著牆縫裡爬動的幼蟲。
事故里散掉的咒力,被昆蟲、死者遺物吸收。後來關於這裡的傳言越來越多,新的恐懼也留了下來。時間一久,這些東西便長成了傳聞裡的樣子。
虎杖捏起一片蟲殼。
“它們是事故留下的咒力變成的,但不是那些死者,對吧?”
“對。這裡根本沒人復活,就是一群吸收了咒力的蟲子罷了。”
“老師,這有東西。”
虎杖從倒塌座椅後扯出一根新換過的黑色電線。線貼著牆角穿過地下裝置坑,最後接進候車廳上方的廢棄控制室。
這個電線成色和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,像是有人故意要讓它被發現一般。
似乎是印證許言的猜想。
樓上的百葉窗動了一下。
緊接著,事故警報從四周揚聲器裡響起。
十幾只氣罐同時開閥。濃重甜味灌進候車廳,牆縫裡的幼蟲開始往坑下爬,外面的天蛾人也貼著破窗衝了進來。
“他在上面。”虎杖說。
“看見了。他大概覺得我們剛在山下打完,已經沒多少力氣了,想趁現在動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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