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評級局後，許言站在魔都星環廣場的人行天橋上，看了整整十分鐘廣告屏。
不是因為廣告好看。
是因為這個世界的廣告太離譜。
左邊一塊螢幕在播啟式補習班，穿白襯衫的少年少女坐在明亮教室裡，老師溫柔地說“科學引導啟式期，拒絕盲目刺激”。下面一行小字滾得飛快：本課程不保證覺醒，不承擔斷醒後果，具體解釋權歸本機構所有。
右邊一塊螢幕是術式保險，一個笑容標準的主持人拿著話筒採訪家長：“如果孩子覺醒三級術式，教育金最高可追加兩百萬。”
再往前，是高階術式美容。
“一月煥膚，三次穩定式脈微迴圈，讓疲憊靈魂重新發光。”
許言看得肅然起敬。
原來連靈魂都能做醫美。
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的評級單，心情更復雜了。
別人的廣告屏上，是“覺醒改變人生”。他的評級單上，是“四級以下殘缺能力者，不建議從事相關崗位”。
這座城市並不避諱術式帶來的階層差距。地鐵入口有術式安檢專用通道，低階術式者需要排隊登記，高階術式者刷評級徽章直接走快速口。商場門口的保安看見一個二級術式者經過，腰都比平時彎得更低。路邊咖啡店裡，兩個穿白塔預備班校服的學生在討論“簡易領域入門課是不是提前學會比較好”，語氣像在說數學競賽。
許言聽著聽著，覺得自己像個帶著木劍誤入職業賽場的新手。
還是木劍開裂版。
他買了一個蘋果，一盒裁紙刀片，又順手取了快遞，回到自己租的公寓。
房間不大，一室一廳，窗外能看到高架和遠處的寫字樓燈牌。原身這幾年過得很普通，普通到抽屜裡除了舊評級單、幾本啟式期輔導書和一堆打折外賣券，幾乎沒有任何能證明“術式者”身份的東西。
許言把蘋果放在桌上。
“來吧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對準蘋果。
無形切痕掠過。
蘋果皮上多了一道細線。
他拿起來掰了掰。
沒掰開。
許言深吸一口氣，又對著快遞盒試了一次。
膠帶被劃出一道淺痕，沒斷。
最後他把裁紙刀片放在桌上，心情沉重地比較了一下。
裁紙刀，一塊五，能開快遞。
御廚子模板，穿越限定，不能開快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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