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言收到林憂訊息的時候，正在對著一張“帳結構基礎識別圖”發呆。
那張圖是沈問舟發來的，線條複雜得堪比地鐵換乘圖和高數教材私奔後生下來的孩子。許言盯了十分鐘，只看懂一個結論：以後看見不認識的結界邊界，最好別手賤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林憂發來一張圖片。
圖片背景很暗，像從某個地下論壇的加密頁面截下來的。上面是一份拍賣清單，文字經過多重遮蓋，只剩幾個品名還算清晰。
許言原本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，看到第三行時，脊背忽然坐直。
封指匣。
那三個字沒有任何特殊效果，卻像在她身體裡敲了一下。指尖的黑色切痕瞬間浮出，沿著皮膚邊緣細細震動。不是疼，也沒有聲音，只是一種極明確的牽引感，從很遠的地方拽住她，讓她幾乎產生錯覺：只要順著這股方向走，就能找到自己被切走的那一部分。
許言盯著螢幕，半晌後打字。
【許言：你們黑市起名都這麼直白嗎？封指匣，聽起來像把危險物品說明書直接貼臉上。】
林憂回得很快。
【林憂：不是黑市起的，是舊稱。】
【許言：舊到什麼程度？】
【林憂：舊到賣家自己都不敢寫完整來源。】
許言看著這行字，心口慢慢沉下去。
幾秒後，林憂又發來一段語音。
她點開，林憂溫和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背景似乎有奶茶店的輕音樂。
“我的人脈查到一點說法，不保證能拿到紙面證據，但可信度很高。禪宮家當年做雙生子專案時，一共分封二十根。現在他們直接持有十二根，另外八根在這些年透過交易、封口、試驗合作和勢力交換流到外面。”
許言沒有動。
二十根。
十二根在禪宮家。
八根外流。
那不是二十件咒物。
那是另一名雙胞胎的二十根手指。
也可能是她本該擁有的咒力，被一根根拆開、編號、封存、轉賣，最後變成家族專案、黑市貨品和某些人口中的資產。
許言深吸一口氣，回了一句。
【許言：你這人脈，聽起來不像正常朋友圈。】
【林憂：正常朋友圈不會認識我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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