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言第二天醒來的時候，第一反應不是自己睡在哪裡。
她先去看枕邊的封盒。
很好，還在。
兩根咒指安靜躺在盒裡，隔著封印也能牽動她的術式刻印。那種感覺很煩人，像有人拿著她丟失很久的錢包站在門口，偏偏還要她等到營業時間才能拿。
許言盯著封盒看了十秒，坐起來。
“冷靜。”
她對自己說。
三分鐘後，她坐在絹索老宅的餐桌邊，把一碗粥吃出了最後一頓的儀式感。
“話說回來，你們特級吃的東西也這麼樸素的嗎？”
眼前的早飯不是什麼高檔料理，只是很普通的白粥配小菜，甚至這些小菜還是林憂早起去外面買回來的。
幾籠包子和甜豆漿，再加幾個蝦餃
林憂坐在對面，看了她一會兒。
“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“問題倒是沒有。”許言夾起小菜，“只是感覺不太符合我的印象罷了。”
裡香沒有現身，但空氣裡傳來很輕的一聲笑。
“特級的印象在你眼裡就是土財主吧。”
絹索放下茶杯。
“吃完就下去。今天在地下結界室完成兩次迴流。”
許言筷子一頓。
“兩次都今天？”
“你身體狀態夠了。”絹索說，“昨晚不讓你吸收，是因為契約剛成，你對牽引也不熟。現在有一夜緩衝，可以開始。”
許言立刻把最後半碗粥扒完。
林憂淡淡道：“剛才那個冷靜的人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許言站起來。
地下結界室已經啟用。
許言昨晚只覺得這裡乾淨，今天才看清細節。地面陣紋一層套一層，牆角壓著急救反制符，頂上還有幾道她完全看不懂的封閉線。絹索抬手時，整間結界室像被從老宅裡單獨摘了出來。
“這裡不接外部帳，也不走評級局備案。”絹索說，“你在外面見到的城市設施，和真正能壓住特級波動的結界不是一回事。”
許言看著牆上的符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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