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遠沒有影子。
他站在監測站門口，低頭看了好幾次。陽光照在腳邊，趙清漪、燕十三、初、淵，所有人的影子都落在地上，只有他的腳下空空蕩蕩。
“別動。”蘇離走過來，蹲下看地面，又抬頭看他，“站到光裡。”
林遠往前邁了一步。
陽光更亮，地面依舊沒有他的影子。
顧嵐閉上眼，用觀測能力掃過他，臉色一點點變白：“我看不見你的未來。”
“以前也看不見？”燕十三問。
“以前是看不清。”顧嵐說，“像隔著霧。現在不是霧——是那裡根本沒有他。”
林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
心臟在跳，呼吸也在。可他對著玻璃看時，玻璃裡的自己像一張沒有被規則蓋章的照片，五官、衣服、動作都在，卻缺少最後一點確認。
初走到他面前，目光落在他空掉的影子上。
“規則把你漏掉了。”它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是忘記。”初說，“你寫下承重原則以後，規則把承重從你身上分了出去。它保住了其他關係，卻暫時沒有留下你的那一份。”
“所以我成了第一個被撤銷的人？”
“你不是被撤銷。”初糾正，“是被暫存。規則還沒決定，你該不該繼續作為‘林遠’存在。”
燕十三當場罵了出來：“它憑什麼決定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因為這正是規則最危險的地方——它不需要徵求誰的意見。它只要把一個人的名字從現實裡拿走，所有人就會慢慢接受那個人從未存在過。
林遠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手指仍然在，掌紋仍然清晰。可他忽然想不起自己小學班主任的名字，也想不起第一次拿到簽到獎勵時，系統提示具體說了什麼。
更糟的是，他想不起自己為什麼會站在這座漁村。
只有一個念頭還牢牢留著：趙清漪在這裡。
“先別讓他一個人待著。”蘇離說，“規則正在削弱他的關係錨點。只要他獨處，可能會繼續丟東西。”
“那就不獨處。”趙清漪說。
她走到林遠身邊，握住他的手腕：“從現在開始，他去哪兒，我去哪兒。”
林遠偏頭看她。
“你不用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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