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沒有開啟。
它只是把門縫對準了林遠。
林遠站在城市盡頭，手腕上的紅繩被風吹得貼在皮膚上。鐵門後的黑色平面仍然像倒過來的星空，白點一顆接一顆地漂浮。最靠近門縫的那條線，已經從他的舊記憶上鬆開，重新指向他本人。
趙清漪站在旁邊，低頭看著那條線：它在找你。
它不是在找我。林遠說，它在找一個能替它做選擇的人。
手機亮起。
【規則暫存層·第二層】
【當前事項：規則是否繼續作為唯一裁決者】
【承重者：林遠】
【請提交當前選擇】
選項只有兩個。
【繼續】
【停止】
沒有第三個按鈕。
林遠看著那兩個選項，腹部一點點收緊。
“繼續”，意味著規則仍然只有一個答案，所有未決的東西遲早會被裁掉；“停止”，意味著規則放棄裁決，現實裡每一件事都會失去共同標準。
兩個按鈕都像陷阱。
趙清漪察覺到他的呼吸變重，伸手按住他手腕上的紅繩：不選也行。
系統不這麼認為。
系統給你看選項，不代表你必須接受選項。
林遠看向她。
這句話和第79章不同，卻同樣把他從兩個答案之間拉開了一步。
他把手貼上門框。
許可權沒有阻止他。
門縫向兩側分開，裡面沒有風，只有一種很輕的拉扯感，像有人從另一邊把他的名字寫在紙上，又擦掉，再寫一次。
“我進去看看。”林遠說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裡面可能沒有現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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