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內找到根治的辦法，額外加百分之五。
段朗在旁邊猛地推了一下眼鏡。林遠聽見鏡架和皮膚摩擦發出的細小聲響。
成交。
林遠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，後背的化龍訣還在燒。他聽見這個字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有微弱的回聲。
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沒有敲門。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比段朗的皮鞋清脆得多，每下都帶著壓迫感。林遠聽見那聲音由遠及近。
林遠抬起頭。
一個穿黑色套裝的女人站在門口。長髮低馬尾，沒化妝。眉眼之間那層冷——看誰都像隔了道玻璃。
趙清漪。
二叔，你連這種來歷不明的人都信？
她說話的時候不看他。她的目光停在趙鴻儒身上，語氣裡沒有憤怒，只有冷淡的質疑。
清漪，趙鴻儒沒有站起來，這位是林遠林先生。昨天在林先生的訂婚宴上——
是前女友的訂婚宴。林遠說。
安靜了兩秒。
趙清漪頭一回把目光移到他身上。林遠感覺到那道目光像冬天早上沒關緊的窗戶吹進來的風，涼的，但吹一下就走。
那你更不值得信。
林遠放下茶杯，站起來。他比趙清漪高半個頭。
趙總，你的偏頭痛每兩天發作？凌晨兩點整醒，左邊太陽穴跳著疼。
趙清漪的臉色變了。
林遠聽見她的呼吸停了一下。很短，但在化龍訣強化過的聽力裡，每個心跳和每次呼吸都像耳邊的鼓點。
你怎麼知道？
你的左邊眼角比右邊紅，左邊血液迴圈受阻。你站著重心在右腿，因為偏頭痛發作時左耳會有嗡鳴感。你下意識想離噪音源遠一點。
趙清漪走近些許。林遠聞到她身上只有清水和薄荷的味道。
還要繼續嗎？
她沒有回答。手指在左手腕上停了一下——手錶，銀色錶鏈，戴了至少五年。林遠看見她的拇指下意識摸了一下表扣。
你的手錶是父親留下的，林遠說，你緊張的時候就摸。摸了五年，表扣磨得比別處亮。
趙鴻儒在背後發出了一聲鼻腔裡的笑。很輕，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有迴音。
林遠往門口走了兩步，然後又停下來。側過頭看向趙清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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