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張開雙臂，站在船頭。
“但在動手之前，先想清楚一件事：殺了我，誰來告訴你們‘它們’的弱點？”
沒人動。
燕十三的手按在刀柄上，指節發白。但刀沒有出鞘。
林遠看著他。
“你想動手？”
“想。”燕十三說。“想了十年。”
“那為什麼不動？”
“因為他說的弱點，我們還沒拿到。”燕十三鬆開刀柄。“等他交完貨，再殺不遲。”
白無常笑了。那是林遠第一次看見他笑。
“你比二十年前沉得住氣了。”他說。
“你欠的賬，一分都不會少。”燕十三說。
“記賬的人還在，很好。”白無常撿起金屬盒，拋向林遠。
林遠接住。盒子很沉，表面冰涼。
“第三個序列的通行令，你已經拿到了。”白無常說。“海軍陸戰隊。那是當年給‘堤壩’準備的序列。系統已經認定你了。”
“可我不想要。”林遠說。
“系統從來不管你想不想要。”白無常說。“它只問，你能不能做到。”
他轉過身，走向船舷。
“最後一個問題。”林遠說。“二十年前，我口袋裡的0001號通行令，到底是誰的？”
白無常停住了。
“你爸的。”他說。
林遠愣住了。
“你爸林建軍，是天路計劃最早的觀察員。”白無常說。“編號0001。他不屬於任何序列，只負責盯著我們。2005年，他把通行令留給了你，然後人間蒸發。”
“他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白無常說。“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：他還活著。因為0001號通行令的宿主一死，卡片會自行銷燬。”
白無常翻過船舷，跳了下去。
海面沒有濺起水花。
他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，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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