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為什麼來告訴我這些？”
夜魔低下頭，重新把帽簷壓下來。
“因為我不想被它再吐出來第二次。”他說。“被吞進黑海的感覺，比死還難受。與其一個人扛，不如把你拉下水。”
“你是二十年前的繼承者，按理說比我強。為什麼不自己扛？”
夜魔笑了，笑聲乾澀。
“我這張臉，你見過就忘，對吧？”他說。“隱匿能力，是讓世界忽視我。可外道吞我的時候，它偏偏就看見了。它說，藏得最好的人，吃起來最嫩。”
“它跟你說話了？”
“它不說話。”夜魔說。“它直接把意思塞進你腦子裡。沒有語言，但你一聽就懂。”
林遠想起第30章要去做的那件事——讀規則。
“外道的先鋒，長什麼樣？”他問。
“它沒有固定的樣子。”夜魔說。“先鋒是外道伸進城裡的一隻手，一天換一張臉。今天可能是你的鄰居，明天可能是你的同事。”
“那怎麼認出它？”
“認不出。”夜魔說。“只能等它自己露出破綻。它每換一張臉，臉皮底下會漏一點黑。像墨水從紙背面滲過來。”
林遠把這些話記在心裡。
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。
“你說外道吃關係。那它為什麼先吃我最信任的人？”
“因為錨點的關係，最補。”夜魔說。“你是它定位現實的釘子。你信任的人，是釘子上最軟的那塊肉。它只要咬斷你和他們之間的線，就能順著線，摸到你身體裡的通行令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吃掉通行令。”夜魔說。“天路通行令是它最想吞的東西。每一張牌，都是一條規則。它吃一張，就多一分力氣，提前一分降臨。”
林遠摸了摸口袋。三張通行令安靜地躺著，此刻卻燙得像三塊炭。
“所以，通行令既是鑰匙，也是誘餌。”他說。
“對。”夜魔說。“白無常當年造這五張牌，就是賭：用牌把外道引過來，再用牌殺死它。他賭輸過一次。現在輪到你了。”
“輪到我們。”林遠糾正。
夜魔愣了一下，隨即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“行。我們。”
巷子深處，有野貓跳過垃圾桶，發出一聲輕響。兩人同時轉頭，又同時放鬆下來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夜魔說。“外道怕一個東西。”
“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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