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。”顧嵐說,“那時候你剛滿七歲。”
“開門需要什麼?”林遠問。
“四張令。”顧嵐說,“天路令是鑰匙的柄,海軍陸戰隊令是鑰匙的齒,觀測令是鑰匙的芯。還差最後一張——疾風的令,在燕十三手裡。四張齊了,門才打得開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林遠:“你身上的三張,加上燕十三那一張,正好四張。這也是為什麼二十年前他們把這四張分別藏在天南海北——它們本來就不是四張獨立的卡,是一把拆開的鑰匙。”
林遠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爸呢?”
“你爸在門後面。”顧嵐說,“他走進門的時候,帶走了最後一張通行令——0002,洞察令的原卡。他說,如果有一天有人能集齊四張令來找他,那個人就是來帶他回家的。”
林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他說他等著被帶回家?”
“原話是:‘小遠,爸在門後頭等你。你來接爸的時候,別一個人來。’”顧嵐說,“他說的‘別一個人來’,不是人多力量大。是開門的那一瞬間,門兩邊會同時開啟——你這邊站著誰,決定了門後面站著誰。”
林遠懂了。
門是雙向的。外道想從那邊擠過來,就必須有人在這邊開門。而開門的人,會被門對面的東西“看見”。
父親走進門,是為了讓外道只能透過他來定位這扇門。
而他集齊四張令去開門,是為了讓父親從那邊出來。
這是一場二十年的對賭。
“我該走了。”林遠站起來。
“走之前,把這個帶上。”顧嵐從工裝內袋裡摸出一個牛皮紙信封,信封上寫著一個“林”字,“這是你爸留在魔都的東西。他說,等有人拿著觀測令來找他的時候,把這個交給那個人。”
林遠接過信封,沒有當場拆開。
“謝謝。”他說。
“謝什麼。”顧嵐說,“我是更夫,打更守夜,天亮下班。你的夜還沒過完,走吧。”
林遠轉身,走進電梯。
電梯門合攏的那一刻,他聽見顧嵐在身後說了一句很輕的話,輕得像是自言自語:
“二十一年了,終於有人來接更了。”
飛機起飛後,林遠拆開了那個信封。
裡面只有一張照片,和一封信。
照片是黑白的,邊角捲曲。照片裡,一個年輕的男人蹲在院子裡,懷裡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孩,小孩手裡攥著一根棒棒糖,笑得眼睛都眯起來。
那是他和父親。
信紙只有一頁,字跡工整,一筆一劃都寫得很用力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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