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,醒醒,別睡了。陛下又來哭了。”
侍女輕柔又無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輕輕推醒了榻上熟睡的人。
沈清禾倏然睜眼,雙眸清明。
一瞬間,現代社畜的記憶與這具皇家公主的記憶完美融合。她穿越了。穿成了大啟王朝最尊貴的龍鳳雙生公主,與當今聖上沈硯辭,一母同胞,孿生同歲。
世人皆知,新帝沈硯辭少年登基,容貌清絕,威儀凜然,端坐金鑾殿時,自帶九五之尊的壓迫感,滿朝文武無一不敬畏三分。
但只有沈清禾知道,這位威震朝野的少年帝王,背地裡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號委屈哭包。
殿外很快傳來細碎又壓抑的腳步聲,帶著幾分憋不住的委屈,不用看人,沈清禾都知道是她家那位皇帝皇兄來了。
此刻的沈硯辭,一身規整龍袍,墨髮玉冠,眉眼俊朗,外表看著無懈可擊,妥妥的高冷帝王模板。可只有他自己清楚,他心裡早己委屈得翻江倒海。
他心裡憋著一肚子氣,暗自腹誹:那群老臣也太過分了!
他兢兢業業上朝,勤勤懇懇理政,不敢有半分懈怠,結果就因為想減免一點百姓的苛稅,被一眾老臣圍著輪番勸諫、引經據典地數落,句句都在指責他年少輕狂、不懂朝政。
他是皇帝啊!九五之尊,手握天下,居然被一群老頭子堵得啞口無言,連反駁的話都插不上。
朝堂之上,文武百官在場,他是天子,必須端住架子,就算眼眶酸澀泛紅,眼底水霧氤氳,也得死死咬著牙,硬撐著一滴眼淚都不掉,硬生生憋完整場朝會。
可他真的太委屈了!
明明他一心為民,怎麼就成了昏庸莽撞?這群老臣死板迂腐,頑固不化,憑什麼句句訓斥他!
滿皇宮偌大,宮人臣子個個敬畏他、疏遠他,沒人敢聽他訴苦,更沒人懂他的委屈。思來想去,也就只有一母同胞的親妹妹沈清禾,是他唯一的情緒出口。
只有在這個雙生妹妹面前,他不用裝威嚴,不用端帝王架子,可以肆無忌憚展露所有脆弱和委屈。
沈硯辭抬手,飛快抬手抹了把眼角,強行壓下眼底的溼意,推門而入。
方才在朝堂上冷硬威嚴的帝王氣場,進門一秒崩塌。
他快步走到床榻邊,俊眉皺成一團,眼底還掛著未散的水霧,語氣帶著濃濃的委屈,活像受了天大欺負的小朋友:“清禾,他們又欺負朕!”
沈清禾看著他這副外冷內軟、憋屈巴巴的模樣,早己見怪不怪,無奈扶額。
別人家的皇兄,殺伐果斷,霸氣護妹。
她家的皇兄,朝堂受氣,轉身就跑妹妹跟前哭唧唧。
沈硯辭心裡還在瘋狂吐槽:朕當這個皇帝也太虧了!天天受氣,還不能哭,也就只能來找自家妹妹撒嬌訴苦了。再這麼天天憋悶受委屈,別說皇家福氣,他自己都要憋出心病了!
沈清禾看著他溼漉漉的眼眸,嘆了口氣。
不行,真不能再慣著他這麼哭下去了。
為了自家愛哭皇兄的身心健康,為了大啟江山的安穩,她必須得抓緊時間,給這位幼稚又委屈的少年天子,挑一位沉穩大氣的皇后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