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早朝，金鑾殿上氣氛肅穆。
一眾文武百官行完禮，丞相率先一步出列，手持朝笏，聲音沉穩洪亮。
“陛下，國不可無母，後位空懸己久。如今選秀己經啟動，還望陛下早日敲定人選，擇吉日冊封皇后，以安天下人心。”
話音剛落，接連好幾名老臣緊跟著站出來附和。
“丞相所言極是！請陛下儘快選定國母！”
“皇家子嗣為重，早日立後，方能綿延皇嗣！”
一句接一句，層層疊疊的聲音在大殿響起，全部圍著立後這件事輪番進言。
沈硯辭坐在高高的龍椅上，指尖緊緊攥住扶手。
心底一陣憋屈，暗自叫苦。
又來了。這群老臣，每日上朝除了談賦稅，就是催朕立後。朕選皇后己經夠難了，還要被他們不停催促。現線上索一團亂，林知月身上還有舊案疑點，哪裡能倉促定下？
他強壓著眼底翻湧的水霧，努力維持帝王的體面，儘量平穩開口：“選秀尚在進行，候選人還需細細考察，不可草率，此事容後再議。”
“陛下！” 丞相眉頭一皺，繼續勸諫，“選後乃是國之大事，不可過度拖延。世家貴女名冊己備齊，賞花宴也己舉辦，足以篩選。陛下切莫猶豫！”
老丞相引經據典，滔滔不絕，道理一層疊一層，句句壓過來。其餘官員也紛紛附議，大殿之內，全是勸他儘快立後的聲音。
沈硯辭被眾人圍在中間，只覺得頭嗡嗡作響。
心裡委屈到發酸：朕是皇帝，選自己的皇后，連慢慢挑選的權利都沒有嗎？這群人只管催促，根本不知道挑選過程有多麻煩，哪裡懂朕的難處。
他很想反駁，可對方是一眾元老，個個資歷深厚，他不能厲聲斥責，只能硬生生聽著。眼眶一點點泛紅，水汽慢慢積聚，他死死咬住內唇，拼命忍住，才沒有當場落下眼淚。
好不容易等到早朝結束，百官退下。沈硯辭幾乎是立刻起身，顧不上批閱奏摺，快步離開金鑾殿，首奔沈清禾的公主寢殿。
一踏進殿門，方才硬撐起來的帝王氣場瞬間垮掉。
沈清禾正坐在案前翻看各地送來的文書，聽見腳步聲抬頭，一眼就看見自家皇兄眼眶通紅，臉色悶悶的。
“又在朝堂受氣了？” 沈清禾放下書卷，無奈問道。
沈硯辭快步走到她面前，垮著一張俊臉，委屈巴巴：“妹啊，我親愛的妹妹啊，他們又逼朕了！滿朝文武集體上書，催朕立刻定下皇后人選。”
他心裡憤憤不平地繼續吐槽：
他們只知道催，根本不知道這裡面藏著多少事情。林知月身上還有科考舊案沒查清，其餘貴女又個個都是老臣的女兒，朕根本不敢輕易選定。若是隨便挑一個，日後怕是後患無窮。
“丞相帶頭勸諫，一群人圍著朕輪番勸說，朕根本插不上話。” 沈硯辭耷拉著肩膀，“朕差點在大殿之上哭出來，硬憋了好久才忍住。”
沈清禾揉了揉太陽穴。
她早料到老臣們會施壓，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集體發難。
“好了好了，他們急著立後，不單單是為皇家子嗣，更是想借著後位，把自家勢力安插進後宮，牢牢握住朝堂話語權。”
沈硯辭愣了愣，細細琢磨妹妹這番話，心裡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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