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左右搖了搖,旁邊那堆垃圾也跟著動了動。
“營長,你趕緊帶著那邊的人先撤,我要是把這邊的抽出來,你那邊肯定會塌。”
梁國棟看了看情況,確實如此,連忙和旁邊兩人往上爬,隨後趕到胡讓明那邊幫著拉繩。
“鄭好,一會兒你站在上面,抽動之後趕緊往上跳,我們立刻拉你上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……這能行嗎,就一個女同志。”
底下的地方領導見鄭好獨自站在那,有些懷疑地說道。
“領導你放心,那是我們鄭隊長,她的力氣和潛水本事是全團最好的,”旁邊的小戰士一聽,立刻為鄭好證明。
“這樣的話……那是不是我這壩就不用炸了?”地方領導像是看到了希望。
梁國棟剛好聽見,接話道:“不一定,看看再說,如果鄭好弄不出來,到時候該炸還是得炸,我不可能拿我的戰士去賭一個沒把握的結果。”
地方領導聽完,剛剛泛起的喜色又一僵,沈了下去。
他當然知道孰輕孰重,可這水壩是他父親那輩帶著鄉親們一磚一石建起來的,養活了不知多少人。
要是炸了,再想建起來可就難了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拉呀!”
鄭好猛喝一聲,將那根粗大的樹枝狠狠抽了出來,順勢一甩,“砰”地扔到一旁,嚇得那邊幾個人一哆嗦。
地方領導看著鄭好這架勢,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,喃喃道:“這……這這還是人嗎?”
“是人,是人,您放心,我們鄭隊長是人,趕緊的別楞著了,快扒垃圾呀!”
那小戰士一邊說,一邊用長耙子把水衝下來的枝枝葉葉往兩邊摟,隨後和人一起抬到旁邊,不然這些東西衝下去,又會堵塞下游。
“來,一、二、三,再來。”
清開這一大堆堵塞物後,一段混凝土的閘墩和鏽跡斑斑的鋼閘門邊緣露了出來。
負責水庫的老技術員立刻跑上前,用手抹開閘門上的淤泥,激動地喊道:“是溢洪道的檢修閘門,快,把啟閉機上的樹枝清開!”
眾人連忙扒開纏繞在手搖式啟閉機上的雜物。
鄭好和梁國棟上前抓住那對已經鏽成褐紅色的搖把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轉!”
齒輪箱裡發出刺耳的“嘎吱”聲,但是剛轉動了一下,就卡住不動了。
“不行,軌道卡死了,下面肯定還有東西卡著!”老技術員趴在閘門邊,用手電往裡照:“閘槽裡全是樹枝和亂石!”
“能不能用撬槓別開?”梁國棟趕緊問道。
“不行,這是平板滑動閘門,卡死了硬撬會變形,那就徹底打不開了,”老技術員的臉色又灰敗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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