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好結婚吃喜宴的時候沒見著她,便知道沒叫她來,也可能叫了她來,她不敢來。
再次看到王桂芬,已經沒有兒時的那種心態了,如果換成以前的她,肯定會扔個爆竹進她水桶裡頭去的。
但是換成現在,她成熟了許多,雖然還是討厭這個人,但也不至於故意去嚇唬她了。
沈鶴歸見鄭好一直盯著那老人,便問道:“那是誰呀?”
“還記得我以前跟你剛認識的時候說過,我有一個愛好是打老太嗎?”鄭好抬抬下巴,朝那身影努了努嘴:“那就是我那阿奶,不過現在已經斷親了。”
沈鶴歸聽到這話,腦子宕機了一下,他以為鄭好當初是說著玩的,沒想到還真有一個“老太”給她打啊?
這會兒見著真人,看那個罵罵咧咧的老太,他有點難想象鄭好以前是怎麼跟這位鬥智鬥勇的。
但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,你不去招惹她,禍卻會自己找上門。
一個小孩丟的爆竹沒丟到水裡,丟到田埂上了
王桂芬挑著擔子在田埂上走著,突然間“嘣”的一聲。
“啊呀~”王桂芬被嚇得驚叫一聲。
鄭好他們迅速望去,只見王桂芬嚇了一跳,腳一滑,身子一晃悠,那水桶“噗通”一聲往前一栽,整個人重重地摔進了下面的田埂上。
“哎呦喂,哎呦喂,哪個黑心爛肺的在這裡丟炮的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二話不說,貓著腰就往坡下溜。
“快走快走,”鄭好拽著沈鶴歸的袖子,壓低了嗓子催他。
沈鶴歸本就喝得暈乎,被她這麼一拽,踉踉蹌蹌跟著跑,嘴裡還迷糊著問:“跑什麼?又不是我們乾的?”
“她這人最會胡攪蠻纏,”鄭好頭也不回道:“等她爬起來認出我,指不定賴我的,她現在一把骨,動她一下就嘎巴的,別賴我身上。”
沈鶴歸回頭望了一眼,王桂芬還趴在田埂上罵,兩隻水桶滾得老遠,他忍不住悶笑一聲,酒氣噴在鄭好耳後:“那你以前幹過?”
鄭好沒答話,只是嘴角彎了彎,炸炮,這玩意兒她小的時候是行家。
兩人沿著小路一氣跑出去老遠,直到那罵聲被甩在身後,徹底聽不見了,才在一個水塘邊停下來。
沈鶴歸微微喘著氣,襯衫敞著,額頭上出了一點汗。
“你酒醒了沒?”鄭好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沈鶴歸一把抓住她的手,握在掌心裡,笑道:“跑了這一通,早醒了。”
“醒了就好,”鄭好抽回手,從兜裡摸出那點爆竹:“還放不放?”
沈鶴歸豎起那根已經斷了的香,在鄭好面前晃了晃:“不放了,香也斷了,走吧。”
“行。”
等兩人徹底散完步回到家,還沒說什麼,鄭好突然被鄭舒拉到一旁:“阿好,你又去炸阿奶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