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鄭好他們還在訓練間隙說笑時,一陣尖銳刺耳的哨聲驟然劃破長空,大夥楞了一下,這聲音……
來不及多想立馬迅速列隊集合,他們面面相覷,正疑惑發生了什麼,卻看見馮保國親自走了過來。
鄭好只見平時臉上會笑嘻嘻的馮保國此刻卻一臉的嚴肅,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,但是她看見馮保國眼睛還有些紅,不知道是揉的還是哭的。
正想著發生什麼事了,就聽見他說:“全體都有,現在,上級命令我們立刻進入一級戰備狀態,加強巡邏,絕不能讓任何威脅靠近我們的領海!”
“是!”大夥一聽齊聲怒吼,雖然不明白什麼事,但心裡都知道肯定是出事了。
“所有人,立刻整理裝備,檢查武器,1小時後去吃飯,吃完立刻登艦,馮保國下令後,又補充了一句:“……還有,每個人,寫一封家書。”
隊伍裡瞬間靜了一下,寫家書,意味著他們做好了最壞的準備。
鄭好回到宿舍,鋼筆在指間轉了幾圈,卻始終落不到信紙上,她盯著空白的信紙,一時間不知道寫什麼。
眼前浮現出爹孃的臉,大姐溫柔的笑意,還有妹妹,要是……
筆剛開了個頭就被她狠狠劃掉,煩躁地把信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,重新抽出一張,用力寫下:“等我回來!”
說她自大也好,罵她狂妄也罷,既然能夠重活一次,她想她怎麼也是自己的女主角吧,哪怕是爬,她也要爬著回來見家人,最壞不過就是大不了十八年後,又是一條好漢!
隔壁宿舍裡,沈鶴歸也在對著信紙發呆,他咬著筆帽想了半天,最終只潦草地寫了幾行字。
這時王革命拿著信紙蹭過來,滿臉糾結的問道:“沈哥,這信該怎麼寫啊?我實在不會。”
沈鶴歸抬頭看見王革命臉上掛著糾結,但是卻絲毫沒有害怕,突然問道:“革命,你怕嗎?”
王革命撓撓頭,眼睛亮了起來:”怕啥,我娘說了,是國家給我飯吃,發我津貼的,沈哥你不知道,我娘說家裡都蓋了新房子了,家裡現在頓頓都能吃飽,再也不用餓肚子了。”
沈鶴歸看著他閃閃發亮的眼睛,突然咧嘴笑了:“是啊,怕啥,那還寫什麼,有啥好寫的?”
“就是!”高志遠把信紙往桌上一拍,笑嘻嘻地說道:“咱們不就是出去轉一圈嘛,說不定過幾天就回來了。”
鄭好他們正忙著收拾行裝,寫家書時,吳爽帶著人站在豬圈前發呆,他望著那些養了大半年的豬,喉結動了動:“本來還想著留你們過年呢,唉,留不住了。”
說完朝炊事班的人揮了揮手:“都宰了吧,挑幾頭肥的,加快做好。”
開飯時,鄭好端著碗見吳爽破天荒地給她盛了冒尖的紅燒肉,立馬調侃道:“喲,吳哥今天手不抖啦,今天給這麼多啊。”
吳爽握著飯勺的手緊了緊,他盯著鄭好曬得黝黑的還帶有絲稚氣的臉,話到嘴邊轉了幾轉,最終只是悶聲說了句:“多吃點,吃飽來。”
鄭好端著碗正要走,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說道:“對了吳哥,我要是……那什麼,你幫我把三寶送回家成不,我家很近的,就在附近,你們出海採購的時候路過捎帶上就行。”
吳爽“咣噹”一聲把飯勺扔進鍋裡:“誰要幫你,你自己的鳥自己管,”他別過臉去聲音卻軟了下來:“我等你早點回來接它。”
鄭好見他這表情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,吃完飯,所有人迅速集合,背上裝備,紛紛登船朝著命令下達的目的地駛去。
船行駛到一半的時候,鄭好看著一旁沈和泰問道:“排長你怕嘛。”
沈和泰笑笑說道:“怕什麼,別擔心,我帶你們出來,肯定會帶你們回去的。”
這話大夥都聽進去了,但是誰也沒說什麼,心裡默默的不知道想什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