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賠是該賠的,這些位老師都因為這幾個孩子乾的事受了傷,醫療費你們做家長的肯定得出,但管教這一塊,得嚴加管教。”
他以往是不支援父母用武力解決問題的,一直覺得孩子應該有仁性關懷,但被這小子禍害了這麼多次,他也顧不上什麼仁性了。
鄭好在辦公室裡聽老師,校長們倒了一整桶苦水,等處理完一切,學校給出了停課三天的處罰,讓家長回去好好跟孩子談一談,管教管教。
回去的路上,高書堯一直小心翼翼地瞥著二姨的臉色,心裡忐忑極了,生怕回去挨罰。
他搶先開口:“二姨,我是真想著為老師好的!那個蜂巢在學校那邊已經待了很久了,眼看越來越大。”
“我想著要是蜇到同學和老師就不好了,我哪想到那蜜蜂會那麼不巧,偏偏掉進辦公室裡頭去了,我也是想辦件好人好事,這不能都怪我頭上呀。”
鄭好沒吱聲,一言不發地坐在車上,她當這孩子說的話都是在放屁,他實實在在讓自己感受到了什麼叫“在老師面前啞口無言”。
自家的兩個娃也沒讓她這麼煩心過。
回去之後,她思來想去,覺得是他的精力太充沛了,既然學校給了三天整改,那就好好整改一下。
當天晚上,高書堯睡到半夜,突然間被拍醒,嚇得他立刻睜開眼,就聽見黑暗中傳來鄭好的聲音:“起床,穿衣服,跟我走。”
高書堯不敢反抗,老老實實穿衣下樓,隨後坐上了車,車子開了將近四個小時,開到後來他有些心慌了:“二姨,我們這是要去哪?”
鄭好聽見他的話,瞥了他一眼:“我突然間覺得,往年大家都當你小,所以也便習慣性地縱容你了。”
“你說你是為了老師好,但為老師好的方法有很多種,你們去弄那個蜂巢,是想吃蜂蜜吧?”
“為老師好,這是你們發現事鬧大了才想出來的藉口,二姨今天才發現了一件事,你這小子,有些事情敢做不敢認。”
“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,闖了禍自己擔,惹了事自己扛,沒有到勞煩家裡大人的地步。”
“可你呢?我來的時候,你也並沒有感到害怕,為什麼不害怕?是覺得老師,校長不敢罰你?還是覺得我這個二姨不敢揍你?”
高書堯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。
“我是不主張打孩子,但沒有說我不罰孩子,我覺得你需要來一場社會實踐了。”
這種他們家庭,只要孩子不闖出大禍,大人都不會說什麼,但最忌諱孩子闖了禍不敢扛事。
沒有人會為誰一輩子兜底的,既然敢闖這個禍,就要承擔後果,家世是讓你用來提升自己的,不是讓你用來對外囂張跋扈的。”
“嘎吱”一聲,車停了。
鄭好讓他下去,扔給他一個包:“你長這麼大一直在部隊裡生活,每年寒暑假也跟著部隊裡的哥哥們參加一些拉練活動,我相信野外生存對你來說不難。”
“三天時間,連走帶跑,你能夠找到家的,包裡有一幅從這到家的地圖,還有一塊五,這一塊五就是你三天的口糧。”
“至於怎麼過,那就是你的事了,三天餓不死一個人,好了,祝你好運,”說完“砰”的一聲關上車門,車子立馬啟動開走了。
“哎……不是,二姨!二姨!”高書堯傻眼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