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第一高中的覺醒廣場上，立著兩座覺醒媒介。
廣場中央，三十米高的十二翼神像俯視眾人。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，神威壓在頭頂，學生們擠在雕像下，額角不斷冒汗。
至於廣場邊緣，青苔裡埋著一根殘破石柱。
那是東方神柱。
去年，一中的天才碰過石柱，當場七竅流血，至今瘋瘋癲癲。
“老楚，你真要走那條路？”
晏殊抓住楚淵的校服下襬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楚淵越過人群，看向那根石柱。沒有羽翼，沒有光環，裂縫裡塞滿泥垢，像一截無人收斂的舊骨。
他的左手藏在褲兜裡，拇指轉著食指上的鐵戒。
“沒別的選。”
“會死人的！”
前排幾人聽見動靜，扭頭看了過來。晏殊縮了縮脖子，壓低嗓門：“去年那個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，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抽空了。你圖什麼啊？”
楚淵沒解釋。
十二翼神像散出的白光裡，藏著一絲腥甜。所有人都說那是聖香，可楚淵清楚，純淨神性不該是這個味道。
華夏典籍斷層，東方諸神的真名早己遭人抹去。世人認定東方神柱不會回應，卻沒人想過一個問題。
不念真名，古神憑什麼應你？
楚淵記得。
“安靜。”
教導主任王海握著麥克風，話音傳遍廣場。他穿著黑色正裝，胸前佩戴十字星神徽。
“完成覺醒者，可以保留入場時發放的不記名物資提取卡。覺醒失敗，物資卡由校方收回。”
說完，他看向隊伍前方。
“下一位，洛依。”
洛依登上高臺，把手按在十二翼神像的白玉底座上。
楚淵停下轉動戒指的手。
看到她，他想起了那些塞進桌洞的水煮蛋。那時全班沒人願意搭理他，洛依每天放下一個，從來不多說什麼。
大理石廣場開始震動。
神像雙眼亮起金芒，雲層向兩邊分開。手持長矛與盾牌的女性神明站在雲端，視線掃過廣場，前排學生接連跪地。
測試儀器上，金色資料一路跳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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