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蓋無聲合攏。
楚淵翻進走廊，落地時沒發出半點動靜。
第九張病床停在盡頭。周見川垂著一隻手，腕上的黑環擦過鐵架，發出輕響。
死寂中，這點聲音格外刺耳。
晏殊從配電井擠出，按住腰側，壓低呼吸。他打了個手勢：“床在，人沒醒。”
楚淵指向前面：“跟上。”
“走廊兩頭有聖痕，靠近會撞上。”
楚淵蹲下檢視。這裡擺著九張床，地面卻留下十二道輪印，三道輪印折向了反方向。
“他們調整過順序。”
“名單也能調？”
“標籤能換。”
滾輪聲越來越近。
兩人鑽進牆後的檢修口，冷風灌進來，夾著藥味。黑暗中，管道隨之震動。
晏殊拿出備用工程掃描筆，把螢幕亮度壓到最低。
“主機板燒了，手裡剩下這麼個近場掃描。胖爺現在算半個瞎子。”
“耳朵能用。”
“鼻子也行。消毒水，鎮靜劑，還有爛水果味。”
“那是神性流失。”
晏殊偏過頭：“這你也聞得出來？”
“礦坑獵犬死前，身上也是這種味。”
門鎖彈開，病床開始移動。
楚淵從縫隙裡看出去。九張床依次推進鐵門，床尾標籤翻起，上面閃過姓名、編號和汙染值。
周見川排第七。
鐵門尚未合攏，側門推出另一張床。病人和姓名沒變，編號卻換了。
晏殊按住楚淵的肩：“這個名字，剛才掛在第三張床上。”
“標籤換過。”
“淨禮認什麼？”
“認床，不認姓名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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