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見川鬆開五指。
瞳孔裡的白光裂出一道縫。
“胖雀……”
晏殊低下頭。
“在呢。”
“你……怎麼胖成這樣……”
“十三年不見，第一句就損我？”
黑線再次勒緊。
心率十五。
楚淵左手拇指抵住鐵戒內側。大聖氣血分成數股，順著雲紋壓入血痕，僅能拖慢黑線收縮。很快，整條左臂失去知覺。
“時間不多。”
晏殊貼近維護槽。
“川哥，別說井，也別說療養院。你要告訴我們什麼，用手畫。”
“水廠……”
楚淵扣住他的下頜。
“別講。畫。”
周見川把手按上溼管壁。劈裂的指甲拖出一道血痕，隨後斷掉。晏殊關掉終端螢幕，將黑色背板墊在他指下。
“畫這裡。”
周見川拖出一道弧。
第二道弧與第一道平行。黑痕撞上雲紋，周見川身體向上弓起。楚淵按住他的肩，避開貼著心脈的黑線。
“兩條水紋？”晏殊問。
第三道弧畫到一半，周見川的手垂下去。
“差一點。”
白光重新聚起。楚淵映進那雙眼，再度成了戴著白麵具的人影。
“退……”
“他是楚淵。”晏殊貼著他耳邊說，“把你從病床上搶下來的那個。火銃砸了淨禮門。你再把他認成教會的人，那幫孫子都得氣活。”
周見川的視線晃了兩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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