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殊連關三閥，臉色變了：“系統把下面的東西識別成汙染。水停不住，地下有泵在抽！”
池邊水紋越轉越快。
周見川胸口的黑線隨之收緊。他從昏迷中睜開眼，嘴唇動了幾次，勉強擠出聲音。
“戲……停……”
晏殊俯到他身邊：“什麼戲？”
“水泵……戲停……”
“廣播沒開。”
楚淵轉頭看向泵房。
鎖舌的摩擦聲下面，藏著一縷細得幾乎聽不見的戲腔。唱詞早被管道磨掉了，剩下的尾音貼著管壁迴圈。
十三秒一次。
普通人很難分辨，周見川胸前的黑線卻跟著尾音收縮，每迴圈一遍，便往心口勒緊一分。
楚淵伸手：“把廣播許可權給我。”
晏殊調出控制頁面：“放什麼？”
“終端錄過管道里的聲音。截出尾音，做反相抵消。”
“波形對得上？”
“尾音可以。”
晏殊開始處理音軌。
外面傳來一聲悶響。
舊水廠西側鐵網倒下，裝甲車碾進廠區。緊接著，軍靴踩過碎石，腳步從幾個方向朝內壓近。
療養院裡出現過相同頻率。
周見川一旦碰到相關記憶，廣播便會啟動，用戲腔壓住他。現在發出聲音的不是某個房間，而是整座舊水廠。
晏殊盯著周見川胸前的黑線。
“反相音軌放出去，會不會讓它勒死？”
“不放，他撐不過下一輪。”
“需要多久？”
“三秒。”
音軌接入舊喇叭。
反相聲波覆蓋廠區的瞬間，周見川全身痙攣。終端紅光連閃，水晶瓶裡的遊絲撞向瓶蓋，瓶口裂縫隨之擴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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