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樣？”蘇東坡跟在後面進來，見她皺眉，心一下子提了起來。
沈清禾沒回頭，聲音很穩：
“風寒入肺，己經轉成肺炎了。燒得太高，再拖一天，神仙都難救。”
“那……那還有救嗎？”
“能治，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從現在開始，診療全部聽我的，之前大夫開的藥方，全部停用。”
“大公子，萬萬不可！”
蘇東坡話音剛落，旁邊的一個白鬍子老頭就立馬阻攔。
是蘇家請來的陳大夫，鎮上有名的老郎中。
“狂妄！黃毛丫頭也敢口出狂言！老夫行醫三十年，豈容你胡來！”
沈清禾這才注意到，屋裡還站著個白鬍子老頭，穿得挺講究，揹著個藥箱，臉拉得老長。
她挑了挑眉。
得，遇上傳統老大夫質疑了。
正常。擱現代，急診室裡來個年輕女醫生，家屬還得多問兩句呢，更別說古代了。
她沒跟老頭掰扯，回頭看向蘇東坡，語速很快：“大公子，少夫人這病是風寒入肺，燒得太高了，再燒下去人就要燒糊塗了。現在沒空解釋信不信我的，你就一句話，讓不讓我治？”
蘇東坡愣了一下。
他見過的姑娘家，大多都是柔柔弱弱、說話細聲細氣的，還從沒見過這麼幹脆利落的。
他看了看床上燒得迷迷糊糊的王弗，又看了看眼前眼神堅定的沈清禾，咬了咬牙。
“治！”
“好。”
沈清禾也不廢話，把肩上的小包袱往桌上一放，開啟。
裡面東西不多：幾包草藥，一個布包裹著十幾根銀針，還有一小瓶白酒。
老大夫湊過來瞅了一眼，又哼了一聲：“就這些東西？你當是鬧著玩呢？”
沈清禾沒理他，轉頭對蘇東坡說：“讓人去打盆涼水來，再找幾塊乾淨的布巾。要快。”
“涼水？”蘇東坡一愣，“發燒了還用涼水？”
“物理降溫。”沈清禾言簡意賅，“燒太高了，吃藥一時半會兒退不下來，先把溫度降下去再說。別問了，再問人就燒傻了。”
她語氣有點衝，蘇東坡卻沒生氣，反而立刻衝外面喊：“來人！打涼水！拿布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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